二喜家是典型的農村小院,石頭壘成的石墻,三間小草屋,一個大門是只擋君子不擋小人的那一種,門樓上扇著黃草,草屋上也是扇著黃草,大家可不要小看這種小屋,它可比現在的大瓦房強多了,具有冬暖夏涼的功能,只是容易漏雨。
用郭德綱的話說外面下小雨,里面下中雨,外面下中雨,里面下大雨,后來雨太大了,大家都跑到外面避雨去了。這些雖然有些夸張,但雨天漏雨總是有的,記得那時把家中的盆子碗之類的全部拿出來,用來接烏黑的雨水,因為那個時候沒有水泥地,一下雨屋里就沒法走了,和外面一樣泥濘。
那時最怕下大雨,現在住瓦屋不怕了,但沒有當初熱鬧了,村里的小伙伴都出去打工了,想找個人拉呱,都找不到,只能和電腦成了莫逆之交。
我們來到二喜家的門口,麻子大爺對我說;“曉東你看看二喜家為啥招這些不干不凈的東西?”
我仔細的瞅了瞅,二喜家的門口有一棵歪脖子槐樹,這棵槐樹臃腫異常,老氣橫枝的,顯得十分怪異,還是那句話,農村講究前不栽槐,后不栽柳,院子不栽鬼拍手,這棵槐樹就顯得特別怪異。
于是我就說;“大爺我覺得這棵槐樹有問題。”
麻子大爺拍著我的頭說;“曉東真聰明,你看這棵槐樹,已經很多年了,陰氣挺重,正應了地理書上的那句話,形似臃腫的鬼怪之樹在門前,盲聾啞癆來糾纏,婦人經常惹鬼怪來家中,偷雞摸狗使人發癲。還有就是門前的這些大石頭小石頭也是禍端。像這種宅子立于歪脖子大樹之下,判斷其家人孤寡保準沒有錯。”
麻子大爺總是這樣不厭其煩的教著我,這些看陰陽宅常見到的,對我說這些是最基本的,記住以后有用的著的時候。
我一聽大石頭小石頭也是毛病,就問麻子大爺說;“這大石頭小石頭會有什么毛病?”
麻子大爺說:“大門當前大小石頭參差錯落,要說其家中鬧鬼,十有八九都能說中。小兒驚嚇你就更不用說了,有病一般都是氣絕聾啞,這些還找不到原因,這可是大兇之宅。”
我那時雖然特別笨,但對風水卻一點就通,于是我問麻子大爺說:“大爺這樣的宅子怎樣才能破掉兇禍?”
這時二喜提著幾包點心過來,快到我們身后了,麻子大爺背對著二喜,沒有看到,而是在那里跟我說破宅子的事,麻子大爺說;“這個宅子想破也容易,就是把門前的那些石頭堆弄掉,把這棵樹殺了,還有把屋門口的那棵白毛楊也殺了,這樣宅子就太平了。”
這時二喜過來說;“大爺你為什么早不說一下?”
“唉”麻子大爺嘆了一口氣說:“當年我就跟你爹說這個宅子有毛病,需要趕快破了,可是你爹是個犟種,就是不聽,還說我整天神神叨叨的,當時還開大會批斗我。你爹如果不是犟種,也不至于得急病,一命嗚呼了。二喜我今天說的話,不知道你信不信?”
二喜說:“大爺我信,這些年我們家叫折騰慘了,先是我爹得急病撒手而去,接著又是大哥暴病而亡,現在我娘又被妖怪纏上了,再這樣下去,日子就沒法過了。”
剛說完這話,就聽見屋子里先是大哭,接著又是冷笑聲,聲音尖銳而凄慘,使人聽了頭皮發炸,這聲音根本就不是人類的聲音,娘的,又和黃鼠狼精一樣,聲音像是碗碴放在石頭上刮,震得心理扭曲太難受了,說實話聽到這種聲音絕對讓人頭疼,偏偏我聽了許多次。
二喜聽了眉頭緊皺說:“大爺你聽,我娘的病又犯了,從昨天到現在已經犯了好幾次,我真擔心我娘的身體,這樣下去肯定受不了。”
麻子大爺說:‘是呀、走咱到里面看看去。"
我們推開門進了院子里,我第一次來二喜家,一看院里里擺設很亂,鍋臺就在窗戶底下,旁邊就是水缸,水缸上面的水瓢扔在地上,有幾個小板凳扔的亂七八糟的,有一顆白毛楊有大人的一摟粗,正堵在門口,麻子大爺說;“曉東過來,你對這風水有慧根,我教教你看看這宅子里的毛病,首先你看看這棵白毛楊。”
我看了看說:“大爺我感到這棵白毛楊有毛病,看著它覺得自己喘不過氣來,覺得有股陰冷冷的感覺。”
麻子大爺說:“曉東你的感覺非常準,這棵大樹確實是陽宅中的大忌,院子里有這種鬼拍手本來就不好,而這棵鬼拍手正堵住門口,這更是兇中之兇,屋前絕對不能有這樣的大樹,因為它不但阻斷人的陽氣到屋里面,還能阻止著陰氣出來,咱就從實際上說一說,這個也不是好事情,首先你看看,它讓人出行不便,要是樹上住個妖精啥的,容易天雷之災,恐怕會殃及池魚,再說了,樹葉容易進屋,無法保持清潔。”
我點了點頭,身后的二喜著急的問:“大爺你說說還有什么毛病?這次我一定改了。”
麻子大爺說:“你家的灶臺也是個大毛病,首先灶臺立于窗戶臺底下,這可是個大毛病,因為灶火可以讓人心焦如焚,再說了旁邊有個水缸,這樣水火不容,更容易使人走坐不安,你家的灶臺沒有鍋屋,這樣大口朝天,即使你有百萬家資,也會守不住,一一散盡。”
說實話當時我對百萬家資根本就沒有什么概念,因為十塊的就是一筆巨資了。我們正說著就聽屋里尖聲細語的說;“楊麻子你在外面咕嘰什么?姑奶奶我可不怕你。”
麻子大爺一聽一臉苦笑,并沒有白嘴,只是悻悻的說;“不知道狐仙姑駕到凡家有何事,仙姑本有洞府,凡家缺衣少穿的,沒有什么可以入仙姑法眼的。”
里面一聽先是一陣竊笑,不過笑聲比哭還難聽,說實話這種聲音很怪,讓人一聽就不是人類的聲音,語氣很快不帶一點音調,就好像機器人說話的聲音被調快了一樣,里面的那個什么狐仙姑笑完了,就用那極快的語氣說;“既然這樣,你們幾個就進來吧。”
我們一進去就見二喜他娘,盤著腿坐在床上,如同入定的老僧一樣,眼圓瞪著,掐著蓮花指,坐在那里咬著牙,顯得十分的怪異。我進去就喊大娘,沒想到二喜娘說:“誰是你大娘,小屁孩記住,我是千嬌百媚的狐仙姑。”
說完望著我臉色大變,狠狠的說;“楊麻子你真夠狠的,竟然找來了幫手,別看他前世比我的道業高,我告訴你我照樣不怕他,不就是一只白狐嗎?我黑狐也不是面人,想捏就捏的。”我聽得清清楚楚,急速的語氣中,帶著狠狠的怒意。
我就仔**量起二喜的娘來,我一看先是嚇了一跳,只見一只黑狗附在二喜娘身上,怒目圓睜的坐在那里,當時我年幼,根本就藏不住話,看到什么就想說出來,于是我脫口而出:“你拽什么拽,不就是一條黑狗嗎?坐在那里人模狗樣的,裝什么裝。”
我一說完這話算是惹了馬蜂窩,只見二喜娘。不,在我眼里應該是那只黑色的大狗,只不過狗嘴比普通的狗嘴細,只不過一雙媚眼如絲,有點動人心魄的感覺。大黑狗怒氣沖沖的看著我說;“白狐你睜開你那狐眼看看,我到底是狗還是狐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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