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堯和邡巢通過無人機的拍攝以及實地的勘察,兩個人有了驚人的發(fā)現(xiàn)。
張家老宅從高處俯瞰的布局呈現(xiàn)為“火”字,其中比較著名的琉璃小樓位于“火”字的左邊,但兩個人很快就發(fā)現(xiàn)這個“火”字少了右邊的那一點。
張家在百年前那也是本地的豪紳,家里就算不是富甲天下可也不缺錢,請人設(shè)計了張家老宅的布局,既然已經(jīng)將布局設(shè)計成了“火”字,并且還斥巨資建造了琉璃小樓,可為什么沒有將右邊那一點也給造出來呢。
古代精益求精的大師們可不會犯下少設(shè)計一點的錯誤。
唐堯分析下來,有三個可能性,第一,是當時張家為了建造琉璃小樓已經(jīng)花費了不少錢,可能預(yù)算上出了問題,所以虎頭蛇尾最后沒有將右邊那一點給造出來,第二個可能性是他們從一開始就猜錯了,張家根本就沒有設(shè)計成“火”字的布局,一切都不過是他們兩個的猜想罷了。
可邡巢很快就提出了不同意見,第一,張家世世代代以經(jīng)商為生,古代做生意并且能賺那么多錢的人家哪個不是精明能干,怎么可能出現(xiàn)預(yù)算空缺那么大一塊的問題,所以第一個可能性并不成立。
至于第二個,的確有可能是他們兩個胡亂聯(lián)想猜錯了,但結(jié)合轉(zhuǎn)生會派人來搜索火曜石這個情況,古代的張家必然和火曜石有關(guān)系,甚至不排除古代的張家一直都收藏著火曜石,并且將火曜石當成了家族中的至寶,所以才將家里的大宅設(shè)計成了“火”字布局,因此第二個可能性也不一定成立。
“那眼下就只有第三個可能性了。”唐堯想了想后說道。
“我知道你的意思,之所以這個‘火’字少了右邊那一點,并不是設(shè)計的時候出現(xiàn)失誤,也不是預(yù)算不夠,而是故意隱藏了起來,極有可能是張家藏寶之地,為了防止被人看出來,而且剛剛我實地勘察的時候也發(fā)現(xiàn)在張家老宅右邊有一塊空地很突兀,雖然占地不大,但讓我覺得奇怪,空地上既沒有種植花草,也沒有堆放雕塑之類的東西,就這么空著很不正常。”邡巢接話說道。
“走,咱們?nèi)ツ抢锟纯础?rdquo;
事不宜遲,兩個人急忙朝邡巢口中的空地走去,到了地方,果然看見有一片什么都沒有的空地,而且經(jīng)過觀察,兩個人也沒發(fā)現(xiàn)任何移動過的痕跡,也就是說此地從來沒有堆放過東西,土地平整也不曾翻中過植物。
“這地方太怪了,我估計有貓膩,可是看不出來啊,咱們分頭找找,看看有沒有機關(guān)之類的東西。”邡巢一邊說著一邊低頭仔細搜尋起來。
唐堯卻看了看烏云密布的天空,似乎想到了什么,口中喃喃自語道:“老宅東角,這里不就是老宅的東邊角落嗎,日陰交替,可見秘藏,也就是說不僅要找對地方,而且還要配合天時才能發(fā)現(xiàn)寶貝,我知道了,邡巢,我知道了。”
邡巢聽見聲音抬起頭問道:“咋啦?”
“咱們的確找對地方了,但來的時間不對,我問你,日陰交替一般指的是啥時候?”唐堯問道。
邡巢一愣,想了想說道:“應(yīng)該是日出或者傍晚太陽下山的時候,哎呦,我知道你啥意思了,你是說那個留在絹布上的信息對吧,這個‘火’字缺少了右邊那一點,實際上就是張家老宅的東角,我們要在日出或者日落的時候來這里才能發(fā)現(xiàn)秘藏。”
“對,我就是這個意思,可這么一來半個小時內(nèi)肯定找不到秘藏,咱們怎么救人?”一個問題解決之后又冒出來新的問題了。
“還能咋辦,只能和黑蝠實話實說,到時候再見招拆招吧。”邡巢也很無奈地說道。
等在花園中的黑蝠似乎有些不耐煩了,眼睛一直在老頭的脖子上來回掃視,接著目光落在了散媓身上,散媓正仰著頭看天上掠過的驚雷。
“你是蟲女?”黑蝠問道。
散媓卻沒有回答,黑蝠連問了好幾遍散媓都對其不理不睬,黑蝠如同受到奇恥大辱般暴跳如雷,抓著老頭的脖子喊道:“我和你說話呢,你聾了不成,當心我弄死這老家伙。”
“我一般不嫌棄別人長的丑,但如果內(nèi)心比外貌還丑陋的話,我就很討厭了,所以我懶得理你,麻煩你閉上嘴,你一開口感覺空氣都變難聞了。”散媓連頭都沒低下來直接給懟了回去。
黑蝠更加憤怒,差一點直接捏碎了老頭的脖子,好在這時候唐堯和邡巢趕了回來,黑蝠見狀才暫時收手。
“怎么樣,找到火曜石了嗎?”黑蝠冷冷問道。
邡巢走上前去,將他們倆的發(fā)現(xiàn)如實相告,黑蝠聽到需要等到日落或者日出的時候才有機會找到秘藏,頓時大怒,喝道:“你們兩個臭小子真以為我那么好騙,以為這種瞎話我會信嗎,看來要給這老頭放放血,你們才知道我的厲害。”
說話間黑蝠的指甲直接刺進了老頭的脖子里,還好刺的不深,雖然有血液冒出來可量并不算特別多,唐堯和邡巢此時也不知道該怎么辦,說了實話人家不信,可時間不到又見不到張家秘藏。
老頭的命幾乎懸于一線,唐堯只能盤算如何想辦法救人,但之前對付老蛛的時候已經(jīng)體力耗盡,他的魑瞳怕是無法打開,而邡巢也已經(jīng)機關(guān)道具用盡,兩個人都不會幻術(shù),現(xiàn)在近乎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
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散媓,散媓也似乎感覺到了他的目光,低下頭來,兩個人四目相對,接著散媓笑著問:“你是不是要開口求我了?”
唐堯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老頭,他曾經(jīng)將自己的尊嚴看的比一切都高,對于一個從小受盡欺負,背負著無數(shù)嘲諷長大的孩子,唐堯牢牢地保護著自己的尊嚴。
因為如果他連尊嚴都沒有了,那他就真的變成一無所有。
可眼前畢竟是一條人命,自己的尊嚴固然重要,但和人命相比孰輕孰重他還是分得清的。
捏著拳頭的少年慢慢張開嘴,對著散媓一點點低下頭說道:“我……我……求……”
就在這個“求”字即將脫口而出的時候,一個身影緩緩步入了花園內(nèi)。
驚雷掃過天空,烏云遮蔽天地間的一切光芒,冷冽的大風好似鉆入了每個人的骨頭里。
但這個人影出現(xiàn)的一刻,即便是發(fā)出再可怕轟鳴的雷聲都無法讓人震顫;即便烏云覆蓋了整個天空也不及眼前之人帶來的黑暗;即便大風能凍結(jié)每個人的骨頭可也比不上此人的寒冷。
一身黑衣,一把奇特的狹長兵武,年輕的少年每踏一步都好似能將腳下的地面凍結(jié)一寸。
薄如刀片的嘴唇,消瘦蒼白的面龐,沒有一絲笑意的臉好像戴著面具。
“宋舜,你怎么來了?”認出少年身份的邡巢驚訝地問道。
來人正是之前通過死骨堂面試,如今成功加入死骨堂成為實習職員的宋舜,當初在死骨堂的面試中,他是三人中唯一一個從頭到尾都一個人的獨行俠。
宋舜走到眾人面前,停下腳步后開口說:“我正好在老城區(qū)辦事,接到公司的電話,讓我到這里增援。”
說完他將目光看向了挾持老人的黑蝠,一個冰冷的眼神掃了過去,黑蝠居然臉色大變身子微微顫抖了一下。
“他挾持了那個老人,現(xiàn)在我們拿他沒辦法,你有方法制服他嗎?”唐堯急忙開口問道。
宋舜瞥了唐堯一眼,壓根就沒有回答唐堯的話,握著那把造型奇特的兵武徑直朝黑蝠走了過去。
“你干什么,他手上有人質(zhì)。”邡巢急忙喊道。
宋舜充耳不聞,依然我行我素,而對面的黑蝠似乎越發(fā)害怕,神色驚懼地說道:“你這把兵武難道是傳說中的蛟煞?那你的身份……你是法家宋族內(nèi)門的舜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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