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并不能說明冷家的這些古武保鏢是廢物,而是楚云太強了。
他曾親眼見過火炮一記炮拳擊斷一顆碗口粗細的柏樹,也見到過神槍在百米之外彈無虛發,正中靶心。
但是,這兩人在楚云的面前根本就沒有發揮出任何神威,便被楚云給擊敗,更是震懾得另外幾人不敢再上前攻擊楚云。
在這種情況下,不求饒,恐怕就真的會死在這里了。
二十億不是一個小數目,即使是以冷氏集團這樣的千億家族,如果不以股權或者公司作為交換的話,短時間之內,也難以湊出二十億現金。
楚云自然也知道這一點,他問道:“你需要多久時間去湊齊?”
冷風一咬牙,說道:“最少十天!”
這話說完,他額頭上冷汗直流。
他希望能為自己爭取一些時間,要想個好辦法對付楚云!
楚云聞言,冷漠道:“三天,我只給你三天時間。三天之后,見不到二十億,冷氏滅門!”
微微一頓,楚云又道:“那么現在,先給點利息吧!”
聽到這番話,冷楓心臟一抽,還要利息?
自己被折磨得這么慘,難不成,他還要對自己做些什么?
比如,弄殘自己?
在冷楓胡思亂想之際,楚云說道:“堂堂冷氏廣告的掌門人,身上百八十萬的現金應該有吧?”
呼……
冷楓長長的呼出一口氣,原來是要錢!
“有,當然有!”
冷楓毫不猶豫的打開了辦公室里的保險柜,保險柜的三個格子里,有一格裝滿了黃金、有一格裝滿了美刀、還有一格,是珍貴的珠寶。
美刀有三疊,約莫三十萬左右,楚云徑直走到保險柜前,在辦公桌上找了兩個檔案袋,裝著三十萬美刀就走,走到門口,楚云回頭看了一眼冷楓,說道:“看在你還算配合的份上,送你一條消息。”
“陳潔曾找過我,讓我指證你肇事逃逸一事。”
扔下這話,楚云帶著三十萬美刀,離開了冷楓的辦公室。
等到楚云走了之后,整個辦公室中,只剩下沉重的呼吸聲。
“廢物,都特么的一群廢物!”
良久,冷楓憤怒的咆哮了起來。
火炮他們低著頭,沒有一個人敢吭聲。
發泄了一通之后,冷楓雙眸之中殺機閃現,道:“我會把這件事情告訴家族,你們幾個,找高手來吧,能找來對少,我要對少,我倒是要看看,三天之后,他怎么來帶走我的二十億!”
微微一頓,冷楓又道:“陳潔那娘們不是要對付老子嗎?誰能把陳潔那娘們帶到我的面前,我給他一千萬!”
……
楚云并不是一個睚眥必報的人,但重生回來,他遭遇了最艱難的處境,陳潔還想利用自己去整冷楓,他不介意給她找點麻煩。
這一次,他走出天匯大廈的時候,沒有一個安保敢上前攔截。
依舊是身著那一身從醫院逃出來時的裝扮,惡臭讓他無法忍受。
抱著兩個檔案袋,楚云又朝著七天前待著的竹園立交橋走去。
美刀,要在臨江使用,得換算成炎夏幣才行。
在不知道地下錢莊的情況下,只能去銀行兌換美刀。
而沒有證件就去銀行里面兌換美刀,說不定美刀沒有兌換成炎夏幣,便會引來衙門的人。
很麻煩。
楚云在臨江又不認識什么人,唯一說得上認識的,是給他帶了三天食物的王蔚燃。
他有王蔚燃的電話,但沒有手機,無法聯系到他。
他是一個很有耐心的人,前世修行路上的孤寂,造就了一顆超乎常人的耐心。
初夏的天,竹園立交橋下車來車往。
得益于環保人員的勤奮清理,竹園立交橋下并沒有什么惡臭。
楚云就盤坐在竹園立交橋下,一邊修行練氣真解,一邊等待著王蔚燃的到來。
下午四點。
王蔚燃牽著一個可愛的小朋友經過這條回家的必經之路,又見到了那個衣著臟污的人。
她已經七天時間沒有見到他了,沒想到在七天之后,這位奇怪的‘流浪漢’,又重新回到了竹園立交橋下。
“媽媽,那個吃草的人。”
王小稚拉著王蔚燃的大手,嘴里含著顆棒棒糖,一手指著楚云,稚嫩的聲音,帶著一絲小驚訝。
王蔚燃點了點頭,從她的小書包里掏出了一袋面包,走向楚云。
楚云睜開眼睛,從地上站起,看著拿著面包的王蔚燃,楚云說道:“我不要面包。”
“你要這個嗎?”
沾滿了口水的棒棒糖被她遞到了楚云的面前。
楚云笑了笑,說:“糖吃多了,會蛀牙的。”
“你怎么又回來了?”
王蔚燃把王小稚拉到了自己的身后,很奇怪楚云為什么會回來這里。
“找你幫個忙。”
楚云說著,打開了自己的兩個檔案袋,三十萬美刀展露在王蔚燃的眼前,王蔚燃的眼睛里寫滿了驚訝。
“幫我換成炎夏幣,一比五的比例就行。”
王蔚燃的臉上的驚訝漸漸消失,看向楚云的目光,逐漸變得厭惡。
“農夫與蛇的故事,我以為只在童話中會出現,沒想到我會親身經歷。”
在王蔚燃的主觀印象之下,一個流浪漢是不可能擁有這么多錢的,更何況是美刀。
現在有流浪漢拿出來了兩袋子美刀,并且說以一比五的比例兌換,她又怎么去相信?
“小稚,我們走!”
王蔚燃拉著自己的女兒繞開了楚云,準備離開。
“等等。”
楚云從身后叫住了她,“錢是不是真的,你去兌換就知道了。”
王蔚燃停下腳步,看了一眼楚云手里捧著的兩個檔案袋,滿臉的冷漠。
“給你。”
楚云拿出一萬美刀,扔向了王蔚燃。
王蔚燃順勢接住,還沒查看,就聽見楚云說道:“我等你的答案。”
拿著美刀,王蔚燃隨便抽了兩張查看起來,主觀臆測之下,她認為這美刀是假的,但拿到手中才發現,這錢真的不能再真了。
她不是沒有見過美刀的人,作為外貿行業的財務主管,全世界的貨幣就沒有她不認識的,美刀的真假,拿在手中就能辨認出來!
這又怎么可能?
一個流浪漢,哪里來的這么多錢?
“你……你哪兒來的這么多錢?”
兩個檔案袋都裝著美刀,二十萬打底!
以黑市一比七的兌換比例,自己這一倒騰,就凈賺四十萬!
“錢的來路沒有任何問題,這里一共三十萬美刀,幫我換一下。一比五的比例。”
楚云提著兩個檔案袋,放到了王蔚燃的身前。
“你不怕我拿著你的錢跑了?”
接過楚云的檔案袋,王蔚燃開了個玩笑。
楚云笑道:“跑了就跑了,三十萬美刀而已。前些天你對我的幫助,遠不是金錢能衡量的。”
既然不是金錢能衡量的,為什么不全部送給我?
王蔚燃腹誹,說道:“要換三十萬美刀,得明天了。今晚你先到我家住一晚,我明天再幫你操辦怎么樣?”
“行。”
楚云干脆的答應了下來。
……
王蔚燃的家,就在竹園立交橋旁邊的竹園小區,是一套一百平左右的房子,屋子被收拾得干干凈凈,纖塵不染,所有物品的擺放也是有條不紊,雜物也有專門的收納箱收起來,貼上了標簽,整整齊齊的排列起來,讓這房子平白的增添了幾分冷漠。
屋子里的裝飾比較簡單,白色的墻壁上,掛著好幾副裝裱起來的涂鴉,應該是小孩兒的隨手涂鴉。
電視的背景墻使用了金黃色的墻紙,和黑色的電視映襯,構造冷中帶柔的色彩。
在客廳中,有一個約莫四十歲的中年婦人在忙碌著,見到王蔚燃回來,她熱情的從鞋柜里拿出了拖鞋。
見到王蔚燃身后的楚云,她的眼眸之中閃過一抹驚訝,連忙又從鞋柜里拿出來了一雙沒有拆掉標簽的男士涼拖鞋。
楚云發現這鞋柜里除了拖鞋之外,再沒有男士的鞋子。
倒是女士的高跟鞋、運動鞋、休閑鞋擺了好幾格。
除此之外,就是小女孩兒花哨的鞋子了。
她應該是一位單親媽媽。
楚云這么想著,王蔚燃的聲音又傳入了他的耳中:“王姐,多做一個人的菜。”
王蔚燃把孩子也瞬間交給了被她喚作王姐的中年婦女,然后對楚云說道:“你先去浴室洗個澡,我去幫你買一身衣裳。”
也沒問楚云要多大的衣裳,她便出了門。
王姐讓楚云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去拿了一條沒拆封的浴巾,便帶著楚云去了浴室。
十天沒有洗澡,寸頭短發因為臟污原因都開始打結了。
在外面的時候還好,現在在這屋子里,楚云能清楚的聞到從自己身上傳出來的惡臭。
身上一片臟污的楚云透過浴室的鏡子看著自己現在的容貌,都差點認不出來鏡子里的那個臟兮兮的和乞丐沒有什么區別的人,會是自己。
身上的繃帶和石膏被他一點一點的拆開扔進了垃圾桶,病號服也被他給一起扔掉,三十八度的水透過蓬頭嘩嘩作響淋在他的身上,開始清洗著自己身上的臟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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