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泰山石脫手了,頭發立刻卷住了我的腳腕,把我向井中拖過去。
我想要站起來,可是這種形勢下,怎么可能站得起來?
我伸手去摸那塊石磚,可是頭發沒有給我這個機會。
然后,我覺得身子下面一空。
我的心跟著身子開始往下沉:完了,我掉進井里了。
我兩手亂抓,拼命的抓住了井沿。
頭發纏在我的腿上,用力的向下拉扯我。
而我的手指摳著井沿,就是不撒手。
這時候,女尸和女鬼緩緩的走過來,居高臨下,冷冷的看著我。
女尸伸出手,指甲比劃著向我的喉嚨刺過來。
這時候,砌井的石頭被我掀開了。我和那塊大石頭同時向井下掉落。
撲通一聲,我落水了。
水中全都是頭發,絲絲縷縷的向我包裹過來。
我拿出砌井的石頭,在身子周圍揮舞著。那些頭發紛紛避讓。
我松了口氣,心想:我賭對了。砌井的石頭,果然也是泰山石。
頭發不敢靠近我,但是并不代表我獲救了,畢竟我現在在水里。
我得想辦法爬上去才行。
可是抱著一塊大石頭……我怎么爬上去?我只能一點點的往水下沉。
這特么的不就是抱著石頭自殺嗎?
我甚至能感知到井中那怪物的情緒,它在嘲笑我。
現在我出現了一個兩難的選擇。
扔了石頭,被頭發拖走折磨死。不扔石頭,沉在井底淹死。
就在糾結的時候,我忽然感覺到周圍的水流有問題,在我身體的右側,仿佛還有另外一股水流。
想到這里,我拼命地向那里游過去。
是這口井有一個豁口。
河心島畢竟是人工島,畢竟太小了。在這樣的小島上打井,肯定是要和河水連接在一塊的。
而我就通過這個豁口,逃出生天,回到盲河中了。
井中的怪物被困,雖然可以把頭發伸出來,可是畢竟是有距離限制的。
我向遠處游了一會,確定那些頭發都不見了,就把懷里的大石頭扔了,然后拼命地向水面上游。
河水冰冷,兇煞之地的河水尤其的冷,再加上這里關押了邪物,簡直是冷上加冷。
我的手腳都快被凍僵了。
我是修行人,可以閉氣很長時間,但是現在依然有點吃力了。
我的力氣正在一點點流逝。
我正在絕望的時候,忽然看到頭頂上有一團亮光,我拼命地游上去,然后,嗡的一聲,我的頭離開了水面,我回到了人間。
我張開嘴,大口大口的呼吸。
這時候我已經沒有力氣再游了,只能任由水流帶著我,沿著盲河飄蕩。
這時候,忽然有個破游泳圈拋過來,正好落在我身邊。
我想也沒想,把游泳圈套在身上了。
有了游泳圈的浮力,我這條命算是保住了。
我氣喘吁吁地回頭,看見一個中年人,坐在鴨子船上,一臉興奮的看著我:“兄弟,大早晨就溺水了啊?你幸虧是遇見我了,不然非得把你淹死不可。”
我點了點頭,疲憊的說:“老哥,多謝了。”
那中年人拽著繩子,把我拽到了鴨子船上。
我看了看天,這時候已經天亮了,不過還很早,也就五六點的樣子。
我疲憊的躺在船艙里,對中年人說:“老哥,怎么早就來劃船玩啊。”
中年人說:“哪啊,這船是我的。昨天晚上不知道哪個王八蛋,把我的鎖給砸了。把我的船弄到河里去了。”
“要不是游泳圈掛在樹枝子上,我這船就飄走了。剛才我查了查監控,等我找到那小子,屎都給他打出來。”
我聽得菊花一緊。
我問:“老哥,你這還有監控呢?”
中年人說:“是啊。”
這時候,我們兩個已經靠岸了。
中年人嘆了口氣:“不過那小子很謹慎,臉上畫著小丑的妝,根本看不出來是誰。哎,你說這人是不是有病?偷個船至于化妝嗎?”
我松了口氣。
幸好啊,在水里折騰了半晚上,我臉上小丑的妝已經消失了。
這時候,我發現中年人不僅在干出租鴨子船的生意,還擺攤賣一些小玩具。
他的攤位上有卡通面具,孫悟空豬八戒什么的,里面也有蜘蛛俠小丑這種。
我隨手拿起小丑的面具戴在臉上了。
中年人看著我說道:“哥們,不得不說,你戴上這面具,和監控里的人有點像啊。”
我干咳了一聲:“老哥你這話說的……你這面具怎么賣?感謝你救命之恩,我買你個面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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