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了三樓的房間中的時候,黑貓也跟著進了房間,我這時候心中有些亂,也沒有攆它出去。
沖了澡,把身上沾染了血跡的衣服洗了之后,我躺在床上,一閉上眼睛,腦袋里就出現(xiàn)了那些血淋淋的人頭和爺爺?shù)难庐嬅妗?/p>
輾轉(zhuǎn)反側(cè),到了夜里十二點多的時候我才勉強的睡去。
“嚓嚓嚓……”
隱約間,我又聽到了磨刀的聲音,分不清是做夢還是現(xiàn)實。
我努力的想要睜眼,想要起身看看我床邊是怎么回事,但是仍舊是像鬼壓床那樣身不能動口不能言。
“喵喵喵……”
“哞~”
黑貓的急促叫聲傳進我的耳畔,似乎很焦急很驚恐,最后直接變成了洪亮的類似牛叫的聲音。
這聲音似乎有種魔力似的,瞬間將我驚醒。
而當我睜開眼睛的那一刻,整個人頓時傻了。
此時的我,并不是躺在床上,而是站在床頭柜邊。我的一只手緊攥那塊殘破的磨刀石,磨刀石下方是黑貓的腦袋,將它死死的壓制在床頭柜上。
而黑貓的尾巴,則是被剝皮刀穿透,釘在了床頭柜一側(cè),令它掙脫不開。
我的另一只手,手持剔骨刀,尖銳的刀尖已經(jīng)抵在了黑貓的心口處,只要我稍微一用力,就能將黑貓直接刺個透心涼了。
黑貓的四只爪子死死的扣住我持刀的手臂,手臂上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好幾道長長的抓痕,鮮血直流,火辣辣的疼。
它的腦袋被殘破的磨刀石壓住,那雙眸子傳遞出的神色很憤怒,同時還有些許的驚恐之色。
我整個人僵在了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我……
我干了什么?
難不成,我真的有了夢游的毛病?
“砰~”
就在此時,我的房門那邊傳來一聲悶響,反鎖的房門直接被人踹開了。
紅衣小女孩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我的房間之中,我的房中溫度驟然下降,那紅衣小女孩看向我的眼神很冷,讓我不禁打了個寒顫。
我的手一哆嗦,剔骨刀和磨刀石直接從我手中掉落,我急忙擺著手說道:“不是我做的……不不,我不是故意的,我根本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我可能是夢游了……”
看到我這急促慌亂的模樣,小女孩的臉色古怪,瞥了一眼掉落到我腳下的磨刀石之后,她的眸光閃爍,房間內(nèi)的森然之意一下子削弱了不少。
“喵喵喵……”
黑貓慘叫著,它的尾巴還被剝皮刀釘在床頭柜上呢!
我手忙腳亂的幫它把那穿透了尾巴的剝皮刀取下來,奇怪的是,它尾巴上的傷口處竟然沒有絲毫的鮮血流淌,剝皮刀上面也沒有血跡的存在。
唰!
黑貓脫困之后,直接一躍沖上了小女孩的肩頭,在小女孩的耳畔低聲嗚咽著,像是在訴苦似的。
紅衣小女孩的臉色更加的古怪了,房間內(nèi)的寒意也徹底的消失了,她看向我的眼神中多了一抹莫名的神色。
“咕嚕~”
她咽了一口口水,瞥了我手臂上的傷口一眼,哼哼著說道:“趕緊處理你的傷口吧!”
留下這句話之后,紅衣小女孩直接帶著黑貓離開了我的房間。
她似乎想對我說些什么,但是最終卻什么都沒說。
手臂上火辣辣的疼,流出了不少的血,我快步進了衛(wèi)生間沖洗傷口,同時有些驚疑不定的想著剛才發(fā)生的事情。
差一點,我差一點就把那只黑貓宰掉了!
還有,我睡夢中聽到的那磨刀的聲音,很可能是我自己在磨刀,畢竟夢游的時候干出什么事情都不稀奇啊!
可是,我以前沒有過夢游的毛病啊!
黑貓的怪叫讓我驚醒,同時紅衣小女孩踹開了我的房門,一副隨時要干掉我的架勢,但是緊跟著就態(tài)度轉(zhuǎn)變,這讓我心里跟坐過山車似的,忽上忽下。
水龍頭的水沖洗著胳膊上的傷痕,我看著自己的雙手,眼角抽搐。
如果真的是夢游的話,我是怎么制伏那只黑貓的?
那只黑貓很古怪,以我的身手,怎么可能輕易的將它按在床頭柜上的?
處理完手臂上的傷口,我有點渾噩的走出衛(wèi)生間,剛走出衛(wèi)生間,一股寒風(fēng)從門口吹拂進來。
“喲,老弟你也沒睡啊,正巧我也睡不著,咱哥倆聊聊唄!”
我猛地轉(zhuǎn)頭看向門口處,莫離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了那邊,正笑瞇瞇的看著我。
該死的……
紅衣小女孩那一腳直接把我的房門踹壞了,大晚上的房門大開著,莫離竟然在這時候過來了,我該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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