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確實沒有料到,這位剛才和自己有說有笑的凌動,會是凌云集團的公子哥。
而那個吳法既然敢與凌動這么說話,身份應該與其相當。
那么中州四大集團之一的吳天集團,肯定與對方脫不開關系。
“凌先生,我覺得這塊鎏金盤很不錯。”
葉浩辰沒再多想,只是隱晦地提了一句。
他對古董的價值根本不清楚,不過憑借功法的感應,從那塊盤子的**察覺到了一道元力。
同時這道元力聚而不散,似乎被什么給壓制住了。
“這樣嗎,那就聽你的,我出三萬。”
凌動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而后舉起喊價的牌子。
“哼,沒聽到孫老說的話嗎?這東西基本一文不值,你非花三萬買下來,凌伯父知道一定會很開心的。”
吳法咧嘴嗤笑,頗有幾分幸災樂禍的味道。
像他們這樣的家庭,管教極嚴,特別是在錢財方面。
除了日常開銷,其他任何花費都必須創造價值,否則就是敗家行為,回去免不了要受一番訓誡。
“就算我拿回去擺果盤,也和你沒有一毛錢關系。”凌動立馬反唇相譏。
“聽你這么一說,我倒也想買來用用看了,十萬!”
吳法挑了挑眉,冷笑著舉起手中牌子。
“二十萬!”凌動立馬加價。
……
整個貴賓大廳只剩下二人的喊價聲,旁邊的人全都成了背景板,眼睜睜看著兩萬底價的盤子被喊到六十萬。
“呵呵,我放棄,這塊價值六十萬的盤子歸你了。”
雖然沒有搶到鎏金銀盤,可吳法的眉宇間卻滿是得意。
他喊價純粹是給凌動添堵,如今對方花了六十萬拿下一個沒用的盤子,回去挨罵都是輕的。
“凌少當真豪邁,能溢價數十倍買下這鎏金銀盤,實在讓人佩服。”孫老笑著拱手道。
凌動又不傻,自然能聽出對方話里隱藏的挖苦,可又不好發作,在拿到鎏金銀盤后,便將其遞給葉浩辰。
“葉先生,你幫忙看下,這東西有沒有值得稱道的地方。”
葉浩辰接過盤子,又仔細感應了下,這才笑著點頭:“就像我之前說的,這盤子真的很好,凌少你絕對沒有買虧。”
“這鎏金銀盤可是孫老親自確認,就是賞賜貴族的大路貨,你非說他是個寶貝,真是笑死我了!”
吳法立刻夸張地笑了起來。
“鑒定這個行當,失誤也是常有的事。”
葉浩辰摸著鎏金銀盤,頭也不抬地說道。
“哼,照你的說法,是我看錯了不成?”孫老皺起眉頭,聲音帶了幾分嚴厲,“小伙子,有些話可不能亂說。”
“孫老,你的確學識淵博,可我說僅是將實話講出來而已。”
葉浩辰神色依舊鎮定如初。
“好大的口氣!”孫老臉上已多了幾分怒意,“那我倒要聽聽,你有什么高見!”
這時凌動也向葉浩辰點頭道:“葉先生,這盤子若真像你說的那樣值錢,事后我給你一半的估價。”
對他而言,一點錢遠不如自己的臉面重要,更合何況還能讓對頭吃癟,再沒有比這更劃算的事情了。
“如果只是盤子本身,自然如孫老所言,根本不值一提。”葉浩辰微微一笑,“可孫老,你不覺得這盤子的圖案有什么不對嗎?”
“哼,故弄玄虛,這種鎏金銀盤都是批量制作,圖案基本大同小異……咦?”
孫老沉著臉,正要說教幾句,余光忽然掃到盤子**,雙眼頓時睜大。
“這……這是怎么回事?”
“有什么不對嗎?”
吳法看著一臉驚訝的孫老,心里頓時感到有些不妙。
“看來孫老也發現了,正常的鎏金銀盤上,紋的動物不是狼便是鷹,絕不會像眼前這塊,在**添了頭馬。”
葉浩辰將盤子拿起,展示給眾人觀看。
大家仔細一瞧,在盤子正中,果然紋了一只馬,正作逃跑姿勢,身后有狼追捕,上方則是盤旋著金鷹,伺機而動。
這畫面形象生動,頗為傳神。
“我沒看出有什么奇怪的地方,這上面有狼有鷹,怎么就不能有馬了?”
吳法不解地問道。
“吳少,上面有馬并不稀奇,可這畫法卻不對勁。”
孫老嘆了口氣,他此前**經驗就判斷出這盤子的來歷,對沒什么價值的東西自然興致缺缺,反而忽略了這個細節。
“我記得古羅馬有不少騎兵,對待馬的態度應該也不一般。”
凌動若有所思道。
“凌少說的沒錯,如果這鎏金云盤是古羅馬所制,絕不會將馬當成獵物。”
葉浩辰點了點頭,這些知識他還是以前從小說中了解到的,沒想到今天恰好用上。
“這又能說明什么?我看它八成就是個贗品,只有這樣才解釋的通!”
眼看大家都被葉浩辰說服,吳法頓時不甘地嚷道。
“聽吳少的意思,難道是質疑孫老的眼力嗎?”
凌動似笑非笑地問道。
“我可沒這么說……”
吳法臉色一變,下意識地看向旁邊的孫老,發現對方神色果然不大好看。
“吳少應該還不知道,這個盤子剛從唐代陵墓中挖出不久,除非被人掉包,否則至少也是個老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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