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寧臉色蒼白,對上他墨如深潭的眸子,彎腰撿起掉落在地的便利袋,臉上擠出一抹淺笑,“哥,我幫你買了解酒藥,喝嗎?”
傅瑾衍臉色一沉,沒吭聲。
簡寧嘴角噙笑,落落大方的將便利袋放到一旁的茶幾上,全程沒再說第二句話,放下東西后,直接轉身離開。
簡寧前腳邁步,后腳傅瑾衍嘴里咒罵了句臟話,連衣服都沒來得及穿,急忙追了出去。
傅瑾衍追出來時,簡寧人在電梯前站著,瘦弱的身子有些發抖。
傅瑾衍闊步走到她跟前,一把拽住她手腕,“回房間,我有話跟你說。”
簡寧回頭,神情已經冷了下來,“傅瑾衍,現在松手,我就當什么事情都沒發生過,我們倆還能勉強維持表面的平和。”
瞧著簡寧的神情,傅瑾衍蹙眉。
這段時間以來,簡寧一直表現出來的都是溫柔似水、呢喃軟語的一面,他差點都忘了,她也是有脾氣的。
“簡寧。”傅瑾衍深呼吸,“剛才的事情不是你聽到的那樣,是他們在群里調侃,所以我……”
“傅瑾衍,我再說一遍,現在松手,我就當什么事情都沒發生過。”簡寧聲音溫涼,水色的眸子里猶如淬了冰。
簡寧看他的眼神太過決絕,傅瑾衍一頓,想到了當初她告訴他要結婚的那個晚上。
兩人也是這樣對立而站,簡寧笑的溫婉可人,她說,“傅瑾衍,你不用再擔心我會纏著你,我已經答應了杜衡的求婚,明天起,我就是杜太太了。”
那個時候的他是怎么想的,忘了,只記得那晚他似乎抽了很多根煙,嗆的嗓子疼。
第二天簡寧領結婚證,他大病了一場。
傅瑾衍深陷在回憶里出神,手下的力道不由得一松,恰好這時電梯門‘滴’的一聲打開,簡寧甩開他提步邁入、迅速按下了關門鍵。
看著關上的電梯門,傅瑾衍深汲氣,臉色冷厲。
這邊,簡寧從酒店出來后,打車回家,坐在車上,平放在雙腿上的手收緊,指甲掐入掌心,生生扣下一層皮。
車抵達目的地,簡寧付錢下車,看著眼前坐落的別墅,抿了抿唇角:看樣子,是時候該搬離了。
次日清早。
姜韻正坐在沙發前翻看時尚雜志,簡寧拎著收拾好的行李箱下樓。
見狀,姜韻頓住,忙不迭起身,“寧寧,你這是?又要出差?”
簡寧笑的溫柔,上前抱了抱姜韻,“姜姨,我準備搬走。”
“為什么?住在這兒不好嗎?”
“不好。”簡寧接話,松開抱著姜韻的手,站直身子,“姜姨,我現在雖然已經把過往都放下了,但是偶爾面對瑾衍,還是會覺得不自在。”
姜韻,“……”
簡寧這番話可謂是說的十分坦然,讓姜韻一時間竟想不到反駁的話。
關于傅瑾衍跟簡寧的過往,姜韻是看在眼里的,自家兒子對不住簡寧,于情于理,都有虧欠。
話說到這份上,姜韻知道簡寧是鐵了心要走,嘆口氣,“房子找好了嗎?”
“找好了。”簡寧回話——連夜找的。
早餐桌上,姜韻邊給簡寧盛粥,邊想起相親的事。
“寧寧,上次老李家的孫子你不滿意,要不要再看看其他?”
簡寧本想拒絕,但腦海里突然閃過昨晚傅瑾衍發語音的畫面,話鋒一轉,“好。”
聽到簡寧答應,姜韻笑笑,起身去翻看一早就挑選出來的照片,挑選了幾個,都不甚滿意,掏出手機撥通了自家兒子的電話。
姜韻拿著手機往臥室走,“你那邊有沒有不錯的青年才俊?”
“做什么?”傅瑾衍眉峰皺起。
姜韻話落,見傅瑾衍沒接話,聲音壓低了些,繼續說,“寧寧要搬走了,我想著,盡快給她介紹個男朋友,在生活上好照顧她。”
“她要搬走?”傅瑾衍冷聲。
姜韻‘嗯’了一聲,并不知道昨晚發生的事。
電話那頭,傅瑾衍站在浴室里,腰間系著一條浴巾,臉色難看。
姜韻沒聽出傅瑾衍情緒差,“紀堪的弟弟紀澤是不是還沒女朋友?前陣子我見過一面,挺喜歡的。”
姜韻說著,讓傅瑾衍等下,拿著手機走出房門,看向站在落地窗前幫忙澆花的簡寧,“寧寧,你覺得紀澤怎么樣?你應該見過的。”
簡寧回頭,抬起蔥白似的手指將臉頰的碎發挽至耳后,“有印象,人不錯,不過好像比我小。”
“年齡不算什么。”姜韻笑吟吟的接話,拿起手機對著電話那頭說,“就紀澤了,你幫兩人撮合下。”
傅瑾衍汲氣,“好。”
簡寧今天請了一天假,臨近中午,拎著行李箱告別姜韻。
打車抵達昨晚在線定下的房子。
簽完合同,簡寧當下就搬了進去,正收拾東西,揣在兜里的手機響了起來。
簡寧掏出手機看了眼來電提醒,抿唇,按下接聽,“傅總。”
傅瑾衍坐在車里,落在方向盤上的手收緊,聲音緊繃,“紀澤約你吃晚飯。”





京公網安備 11010802028299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