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聰慧的寧挽心,已經(jīng)明白要發(fā)生什么,低著頭,默默流淚。
“寧安,你這個廢物。”
“所有人都欺負我和你女兒,你要是有點本事,他們敢這樣嗎?”
寧母氣得帶著哭腔罵出來,他們怎么不欺負老大老二兩家去?
寧安低著頭,喘著粗氣,不敢去看自己老婆和寧挽心。多年養(yǎng)成的懦弱性格,讓他不敢在這種場合,為了自己女兒,拍桌叫板。
“挽心,對不起,爸爸…”
寧安抬起頭,滿是血絲,已然泛紅。
在大家戲謔的目光中,寧挽心抬起頭來:“爸,吃飯吧。”
……
月光凄涼,一老一少徒步走上南山山巔,俯瞰下方燕云湖。
“葉玄,你知道嘛,燕云湖乃是江南第一湖。但放在整個華國,甚至是全世界,都是微不足道。”
“這燕云湖就像寧家,放在廣陵固然數(shù)一數(shù)二,但放在江南省中,就渺小不堪。寧家發(fā)展已經(jīng)到了瓶頸,老大老二幾家,本事是有,但忙著斗來斗去。”
葉玄微微頷首。
“爺爺正是八十歲高齡,說句難聽點的,或許什么時候,就會乘鶴西去。到時候,老二老三幾家,絕對會把寧家基業(yè)拆的分崩離析。”
葉玄說完,老爺子驚訝的看向葉玄。沒想到葉玄,還有這樣的眼界?
“寧家這幾年來發(fā)展迅速,遍地開花。勉強躋身一線豪門行列,但在想往前一步,就必須有貴人提攜,或者家族內(nèi),誕生出龍鳳。”
“寧家?guī)讉€三代小輩中,寧婉雖然有大志,但終究是女兒身,局限太多。寧凡吃喝玩樂,妄想結交一個夏青書,就飛黃騰達。寧月、寧景他們就不說了,還在上學。”
“至于寧挽心,她太心善了,不適合挑起家族大梁。”
葉玄才說完。
老爺子猛地睜開眼睛,目光明亮的看著葉玄,忍不住開口:“分析的好!”
但很快,他眼里的亮光,就暗淡下去。
微微抬頭道:
“靠家族內(nèi)部小輩,已經(jīng)沒什么希望。只剩下一種,就是豪門聯(lián)婚,兩強結合。在古代,皇親貴族之間的聯(lián)婚,就是用來籠絡大國,安撫大臣的手段。”
“以前的寧家,為了避免被錦繡房產(chǎn)的爭斗波及到,所以把你和挽心逐出寧家。但今時不同往日,現(xiàn)在的寧家,已非當初。”
葉玄臉色平靜,他已經(jīng)知道,老爺子要做什么。
也就淡淡開口:
“所以爺爺打算讓挽心重回寧家,然后與我解除婚姻,用她來籠絡豪門貴族。這是你目前為止,能想到對寧家發(fā)展,最好的辦法。”
老爺子點頭:“挽心國色天香,容貌艷絕廣陵,我已經(jīng)說好。對方也同意,只要你們解除婚姻,挽心便可名正言順的嫁入沈家。”
“葉玄,在兩個豪門的意志面前,你內(nèi)心是什么想法,都已經(jīng)不重要了。你如今只是落魄少爺罷了,就該拿著一筆錢,安穩(wěn)渡過一生。”
說著,老爺子目光炯炯,看向葉玄。
葉玄忽然大笑:
“這就是剛才寧婉為什么說,寧家給我補償吧?”
“是我高看了你寧家,不過也是,以你寧家的智慧和手腕,想來想去,無非就是哪幾種辦法。”
緊接著,葉玄笑容一收,整個人氣息突然變得縹緲起來,雙眼淡漠,似天下萬物,都不入他眼底。
“寧老爺子,你寧家太過自負了。殊不知,寧家想要發(fā)展,躋身一線豪門。又何必需要什么聯(lián)婚,我葉玄彈指就能做到。”
“你們眼界太過短淺,又怎知道我葉玄的能耐。你們要是用親情去感化挽心,我未嘗不可幫寧家一把。可惜,你們卻選擇,把我和挽心推出寧家。”
老爺子臉色一變:“大言不慚。”
葉玄看著下方波光粼粼的燕云湖,目光幽幽。在寧家看來,他們會給葉玄一筆錢,一個讓葉玄足夠一生無憂的機會。
但在葉玄眼中,這樣的機會,不值一提。
“葉玄,這是挽心嫁入頂級豪門的機會,你真的要把她一輩子,都拘束在你身邊,平庸一生嗎?”
老爺子沉聲開口。
葉玄搖了搖頭,轉身看向老爺子:“你怎知道,挽心跟著我,就注定平庸一生?”
“區(qū)區(qū)沈家而已,不必嫁入沈家,我也能讓挽心超越沈家。”
寧老爺子臉色大變。
怒然開口:
“哼,豎子不足與謀!”
說完轉身離去。
葉玄冷笑:
“寧老爺子,未來的寧家,一定會后悔今天這個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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