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彩票店里出來,哥幾個迅速離開。
剛才是因為伍北占了先下手為強的先機,如果對方反應(yīng)過來,十多個人一起上,他就算能全身而退,也絕對討不到太大的便宜。
就算當過兵,就算受過一些專門訓練,可他畢竟還沒脫離普通人的范疇。
幾人腳步匆忙,但卻各懷心思,尤其是齊金龍就好像丟了魂一般呆滯。
伍北和王順分別脫下來上衣,讓齊金龍和羅睺系在腰上。
雖然怪異,但起碼不會太顯眼。
“要不,先上我那去吧!”
忠厚的王順看出來大家都不在狀態(tài),從齊金龍手里接過旅行包,輕聲說道。
羅睺和齊金龍沒吱聲,他倆反正無家可歸。
伍北更沒什么意見,老爺子失蹤,讓他直接變的無根無蒂,甚至完全沒了目標。
隨手攔下一輛出租車,直接開路。
王順的家在叢臺區(qū),也算是崇州的老城區(qū)。
自建的三層小樓,應(yīng)該有些年頭,除去二樓外,其余的都租出去了。
“平常我一個人住,我妹在外地上大學,就寒暑假回來,所以有點亂哈。”
把大家領(lǐng)進屋子,王順滿臉不好意思的把隨處可見的褲衩、襪子收起來,又給大家洗了點水果。
“伯父伯母呢?”
看著客廳正墻上的全家福,羅睺好奇的詢問。
王順眼中劃過一抹黯淡,隨即擠出笑容道:“不在了,我現(xiàn)在屬于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呵呵..”
伍北努努嘴道:“順子,你去幫他倆找件衣裳。”
經(jīng)過彩票店一役,伍北儼然成為這個小圈子里領(lǐng)頭人,大家也很自然的愿意聽從他安排。
可能這就是所謂的領(lǐng)袖氣質(zhì),有些人天生就適合拔尖。
趁著王順回臥室的空當,伍北瞪了一眼羅睺囑咐:“話少點,不該打聽的別瞎打聽!”
“伍哥,今天..今天謝謝你了!你放心,我拿走的十萬,肯定會還你。”
齊金龍輕咬嘴唇,沖伍北抱拳。
伍北沒接話茬,閑聊似的詢問:“接下來有什么打算?”
“不知道。”齊金龍迷茫的搖搖腦袋。
他十幾歲就輟學混社會,這些年既沒攢到什么像樣的人脈關(guān)系,也沒掙到幾個錢。
雖然是個混子,但他常年負責幫大哥看彩票店,過的比平常上班的還要循規(guī)蹈矩,冷不丁沒了工作,確實有些不知所措。
伍北又側(cè)頭看向羅睺:“你呢?打算啥時候還我錢?”
羅睺的臉頰瞬間紅到脖子根,尷尬的摸了摸鼻尖:“等我回家就給你,但我現(xiàn)在真不能回去。”
對于這小子的說辭,伍北一早就能想到。
沒意外的話,羅睺應(yīng)該屬于那種家教很嚴的富二代,好不容易撈到個“離家出走”的機會,絕對不會輕易回去。
“我平常不太買衣服,湊合穿哈。”
說話的功夫,王順抱著兩件跨欄背心從臥室里走出來。
伍北點燃一支煙,目光投向王順:“我一直好奇,送菜的活是外包的,還是菜店老板自己雇的工人?”
“哪有什么外包,大部分是小時工,干一天活算一天錢那種,不止菜店,農(nóng)貿(mào)市場里的肉店、干菜店也這樣,業(yè)務(wù)小的老板自己送,業(yè)務(wù)多的找零工,我是因為我堂哥是菜店的店長,所以開月薪。”
王順憨笑著回答。
伍北點點腦袋,腦海中迅速開始盤算起來。
眼下自己沒事干,齊金龍他們貌似也閑的亂竄,為啥不利用現(xiàn)成的人力,干脆搞點自己的事業(yè)。
齊金龍捧著水杯,聲音不大的說:“農(nóng)貿(mào)市場那頭的規(guī)矩我大概知道一點,有專門組織小時工的中介公司,也有貨車租賃公司,誰家需要上誰家,每個零工好像抽三十塊錢傭金,挺來錢的!”
伍北好奇的問:“為啥沒有專門的裝卸公司?”
“投資大,回本慢,干零工的都是不靠譜的選手,有的是想掙快錢,還有的三天打魚兩天曬網(wǎng),很難固定下來。”齊金龍想了想回答:“再有就是送貨車,自己買的話本金高,租別人的需要墊押金。”
齊金龍想了想后又補充一句:“最主要的是有錢投資這行的人也看不上那點小利潤。”
“哦..”
伍北意味深長的點點腦袋,眼眸中閃過一縷堅定,將煙蒂踩滅后起身:“走,咱到農(nóng)貿(mào)市場看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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