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韻放下了手機。

她扭頭看著我：“沈江淮，你什么意思？”

我嘆了一口氣：“我媽現(xiàn)在開始在外面擺攤賣涼面，這事兒你知道嗎？”

陳韻聽后，低下頭繼續(xù)聊了微信：“挺好啊，你媽身體不錯，趁著年輕還能干活兒的時候，抓緊時間掙點兒錢也沒什么問題。”

陳韻說得云淡風輕，就好像在說一個跟她沒關(guān)系的人。

組織了一下語言后，我小心翼翼地說著：“其實，小冰現(xiàn)在還小，上那么好的幼兒園，沒有太大的必要，那幼兒園一年學費七八萬，把孩子送進去，未必能學到什么東西，倒不如……”

我才剛說到這里，陳韻突然把手機往膝蓋上一摔！

“沈江淮，你還是個男人嗎？！”

“你又怎么了？“

她怒氣沖沖地看著我：“你還好意思問我怎么了？你剛才說的那些，是人話嗎？”

“哪句不是人話了？”

她冷冷地哼了一聲：“小冰是你兒子，又不是我跟別人生了帶過來的，你作為父親，你生了他，就得養(yǎng)著他！”

“我什么時候說我不養(yǎng)小冰了？”

“什么時候？”陳韻咬了咬牙：“現(xiàn)在這個年代，誰不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過過得好，能夠接受好多的教育，大家都是削尖了腦袋，要把自己的孩子送到好的學校里去上學，可你呢，竟然心疼錢，至自己的孩子前途于不顧！”

“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解釋著：“我是覺得幼兒園而已，老師都教得差不多，那兩三歲的孩子，接受能力也是有限的。咱們不如把這個錢省下來，以后給孩子選一個不錯的小學。”

見我語氣不強硬，陳韻也軟了下來：

“江淮啊，話是這么說沒錯，但媽說得對，再窮也不能窮孩子。你想想，如果把小冰放在那不要錢的公益幼兒園去，跟那些亂七八糟人家的孩子一起上學，時間長了，行為習慣一旦養(yǎng)成了，那可就糾正不回來了。

而且你別看那幼兒園一年學費七八萬，這價格表面上是貴了點兒，但孩子進去了，咱們就不用花錢去給他報興趣班了。至于英語，那更是沒問題，我聽李茜說，那幼兒園里面連生活老師，都有外國人。

而且江淮，你算過沒有，一個孩子一年學英語，也得花個好幾萬，這錢省下來，也不少了。“

陳韻的花，聽起來挺有道理。

可仔細一想，我又覺得哪哪兒都不對：

“英語……現(xiàn)在好像也沒那么重要了吧，再說，現(xiàn)在的小學，不是都開設(shè)了英語課嗎，到時候再學也完全沒問題吧？何況，他現(xiàn)在才那么小，連普通話都說不太清楚，學英語是不是早了點兒。“

“沈江淮，我看你根本就什么都不懂！”

陳韻又開始不耐煩了：“就是因為現(xiàn)在小，才必須送去學英語，等他長大了，那就什么都晚了！”

我想再跟她再說說，陳韻沖我一揮手：“行了行了，我不跟你說了，孩子的事兒你別管，你媽的工資卡上的錢，也是給你兒子花的，她愿意，她都不心疼，你就別瞎逼逼了！”

又是一陣沉默。

繼續(xù)往前開車，我也不再說話。

陳韻指著前方一個水果店說：“你在那兒停一下，我下去買點兒東西。”

不多一會兒，陳韻就拎著一大口袋水果上車了。

看著那一大包水果，里面的東西，應(yīng)該都不便宜。

那陽光玫瑰葡萄，我在超市里見過，晚上打折賣的時候，都是二十八塊錢一斤。

于是我問：“這一袋東西，不便宜吧？”

“還行，三百多塊錢吧，比上次便宜。上次我買的那榴蓮，一個就三百多。不過那榴蓮味道是真不錯，只可**天沒貨了。”

陳韻把水果放到后排座，系上安全帶：“行了，沈江淮，現(xiàn)在開車去我媽家接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