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天躺在地鋪上,暗暗運轉神龍訣,一來提升功力,二來消化神龍草的藥力,三來集中注意力不去想楊盈盈,省得又像之前一樣優柔寡斷。
有了神龍訣后,段天感覺自己的性格有了一些變化,對自己的畏首畏尾和優柔寡斷很是不滿意,決心調整,讓自己變得殺伐果斷、干凈利落。
不多會兒,在楊盈盈安撫好了李三心上樓的時候,段天已經沉沉入睡。
楊盈盈看著沉睡的段天,鬼使神差地沒有直接走進里屋,而是蹲下來靜靜地看著。她從沒有近距離、安靜地凝視過這張臉,所以現在感覺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是那張臉,五官并沒有什么變化,陌生的是那種氣質,哪怕睡著了,都隱隱滲透出一種不屈和倔強。
“這段天到底怎么了,怎么一下子像變了一個人。”
楊盈盈失眠了一晚,她感覺在段天的呼吸中,兩人的關系已經漸漸遠去。
段天卻睡得很舒坦,早早醒來,在院里練習了兩套功法就打車出門。都已經快離婚了,他也不想再做早飯伺候楊家人,自己在路邊買了兩個包子當早餐。
他計劃要先去看看許天恒,昨天的三針能暫時穩住狀態,但救不了他的命,自己收了人家那么貴重的禮物,總得去做點什么。
然后再去順路收錢回家,以他現在的實力,真沒把奔虎集團的兩百萬放在心上。
出租車很快來到醫院,由于許天恒身份特殊,醫院保密,段天廢了一番功夫才來到病房。
段天沒能看到許天恒的狀態,因為病房門里門外圍了一堆的人,大多是滿頭銀發的老者,一看就是從醫多年的老醫生。
但他們都匆匆走進病房,對著許天恒的身體和連接的各種儀器一番查看,越看眼神越凝重,然后緩慢踱步走出病房,在一旁沉思,無一動手救治,甚至連開口討論都沒有。
“大家讓讓,四曲來了。”
突然,人群外走來四位老者,銀發翩翩,仙氣十足,氣度不凡,正式曲家妙、手、回、春兄弟。
曲家世代行醫,四兄弟為四胞胎,在父親的悉心栽培下,集中西之大成,是杏城醫生的金字招牌,人稱四曲。
“許家真厲害啊,四曲據說常年在外神游,屬于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神仙人物,平時想找一個都難,現在卻能在不到24小時內同時出現在杏城,肯定花了大價錢。”
“天恒集團家大業大,許天恒平時又仗義,交游甚廣,想來肯定是與四曲也有交集,否則單靠錢是請不來四曲的。”
“四曲來了,看來董事長有救了。”
四曲徑直走進病房,時間太緊已經顧不上寒暄。
四人繞行一圈,查看儀器數據和許天恒狀態,都一臉凝重。
當發現頭頂、腹部、腳底的三針時,對視一眼,透出驚訝,同時失聲喊出來。
“三光定魂!”
“明浩院長,是誰扎的針?”
大哥曲妙對門口的院長明浩問道。
“我不知道啊,昨天送來的時候就有,九指先生囑咐如果沒有百分百的把握,就不要拔針。我看他說得鄭重其事,也就沒有讓人動手。”
明浩聲音急切:“是針有什么問題嗎?我立刻拔了它。”
明浩對四曲很是敬重,甚至有點敬畏,突然被點名,就像被叫起來回答問題的小學生一樣戰戰兢兢。
說著就要上前動手,曲妙趕緊止住。
“不不不,幸好你們沒拔,如果不是這三光定魂術,董事長撐不到現在啊。”
現場醫生都是成名已久的老醫生,哪怕不是中醫也略知一二,對于這一套上古時期的神奇針灸都知道一些。
三光定魂,只要人尚未斷氣,在人體不同位置各扎一針,就能續命一段時間。雖是簡單三針,但卻要在不同情況使用不同手法施在不同穴位,變化萬千,已經失傳太久了。
“請問曲醫生,董事長下一步的治療方案有了嗎?”
九指對于三光定魂的驚訝沒有太多,他更關注許天恒的治療。
“抱歉,董事長傷勢過重,能撐到現在已經是三光定魂的極限,非人力能為。”
曲妙沒有隱瞞,也沒有說官話,說得很慢,說得很輕,但每一個字清晰又沉重地砸在現場每個人的耳朵。
突然,曲妙眼神一凌,盯著九指。
“如果施針人親來,或許有一線生機,九指,施針人現在何處?為何當時沒有進一步治療?如果當時救治,想來會好很多啊。”
九指聽完,臉色微微一紅,轉瞬便恢復平靜。當時車禍現場,讓人出來救治已經冒了大險,想著簡單處理,穩住傷勢后來大醫院。
以許家實力,能在二十四小時內召集國內外最頂尖的外科醫生來會診,他們也確實做到了。
可誰知也可車禍現場的年輕人居然醫術妖孽到如此地步,居然連四曲都治不了后面的傷情。
九指轉身就要去找人。
段天也沒有再隱藏,直接走出來。
“我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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