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英邪帝眸中邪光翻涌,黑劍輕描淡寫橫斬,墨色邪氣裹著凌厲劍氣,化作數丈黑芒撲面而至,所過之處,路邊野草瞬間蜷曲枯黃,地面只被刮出一層淺痕,沉郁的威壓壓得人呼吸發緊,卻遠未到撼動天地的地步。炎陽牙關緊咬,不退反進,手腕翻轉間,火云劍迸出熾烈赤芒,熊熊火焰劍氣凝作實芒,迎著黑芒悍然斬出!
“轟——”
正邪兩股力量轟然相撞,氣浪炸開,卷得地面塵土碎石簌簌翻飛,周遭幾棵大樹的枝椏被震得斷裂掉落,樹葉漫天紛飛。炎陽只覺一股沉猛巨力順著劍身涌來,虎口發麻發疼,身形踉蹌著倒飛出去,重重撞在樹干上,喉頭一甜,一縷血絲順著嘴角滑落。然英邪帝也被火焰劍氣的余威燎到,黑袍下擺燒出幾處焦痕,腳步微微頓了半分。
趁這瞬息空檔,水冷心身形如驚鴻掠出,雙刀裹挾著湛藍色靈氣,化作兩道寒芒,直劈然英邪帝肩頭,精準截斷他的后續攻勢。剎那間,三人纏斗在一處,火云劍的烈焰、水納刀的寒靈、黑劍的邪煞交織碰撞,劍氣縱橫、靈氣炸裂,僅在周身數丈范圍內肆虐,碎石濺落、草屑紛飛,始終局限在這片林間空地,未曾波及更遠。
水冷心心念疾轉,身法施展到極致,身形飄忽靈動,雙刀如影隨形,刀影織成密網,招招直逼然英邪帝要害,藍色靈氣時而柔婉纏勁,時而凌厲破冰,盡顯水納刀的精妙。可然英邪帝身經百戰,劍法古老狠厲,劍招刁鉆陰毒,每一擊都帶著尸山血海的戾氣,力道更是遠超炎陽與水冷心。數十回合過后,他便抓住水冷心身法破綻,黑劍斜挑,邪氣撕破她的靈氣防御,漸漸將其死死壓制。
炎陽看得心急如焚,提劍欲要上前支援,可兩人交手的余波太過狂暴,他剛靠近便被震得連連后退,根本無從插手。他低吼一聲,摒除雜念,將體內殘存靈力盡數催動,順著經脈狂涌至火云劍,劍身赤芒大盛,淡淡的火龍虛影在劍刃上游走,熱浪撲面。
就在此時,然英邪帝眸色一冷,黑劍驟然發力,一記狠厲橫劈,邪氣直逼水冷心心口。水冷心倉促橫刀格擋,卻難敵磅礴巨力,“砰”的一聲,被震飛出去,蒙面面紗應聲碎裂,飄然落地,一張清冷絕美的臉龐顯露出來,嘴角溢出血絲,臉色瞬間蒼白如紙。
“女俠!”
炎陽目眥欲裂,焦急與憤怒直沖頭頂,將僅剩的靈力與滿腔戰意盡數灌注一劍,縱身躍起,高舉火云劍全力劈下:“休要傷人!”
火焰劍氣化作奔騰火浪,帶著焚邪滅魔的威勢,轟然轟向然英邪帝。然英邪帝神色微凝,不敢小覷這拼死一擊,連忙收劍橫擋,周身邪氣凝作護盾。“鏗!”
巨響震耳,然英邪帝被火浪之力轟得連退三步,腳下地面裂開細小花紋,邪氣盾面泛起蛛網般的裂紋,他看向炎陽的眼神,終于多了幾分正視。
可下一瞬,然英邪帝仰頭狂笑,笑聲張狂輕蔑:“地仙與半仙境的微末修為,也敢與本座叫板?不過是仗著圣器庇佑罷了!今日,就讓你們見識,從地獄戰場磨礪出的魔功威力!”
話音未落,他周身邪氣驟然暴漲,黑劍魔氣翻涌,正要祭出殺招,林間陡然生變!
一道黑影如閃電般竄出,劍意凌厲無匹,一柄白刃長劍直劈然英邪帝后腦,劍速快到極致,不留半分余地。然英邪帝驚怒交加,沒料到暗處尚有埋伏,倉促間反手揮劍相迎,“鏗”的金鐵交鳴,他竟被這股劍意震得退了兩步,眸中閃過忌憚:“化神境的凡人,倒是有點本事,正好一并斬殺!”
黑影落地,是位面容剛毅的中年男子,身著素色勁裝,氣息沉穩厚重,他快步擋在水冷心身前,伸手扶住她,語氣藏著責備與心疼:“冷心,我再三叮囑,不許你獨自涉險!如今已是絕境,唯有拼死一戰!”
話音落,中年男子掌心白芒暴漲,精純白色靈氣纏繞上水納刀,雙刀靈光驟盛,與自身劍意完美相融。水冷心望著父親,眼中掠過暖意,強忍傷勢,攥緊雙刀,重重點頭。
然英邪帝見狀,非但不懼,反而面露狂喜,周身邪氣愈發濃烈:“凡間化神境已是頂尖,可惜,你們面對的是魔帥境本座!一起上,正好一次了結!”
黑色咒紋緩緩攀上他的小臂,黑劍氣勢微漲,劍刃泛起淡淡血光,威壓籠罩著整片林間空地。
“殺!”
中年男子率先發難,身形一閃,白靈長劍直撲然英邪帝,招式沉穩剛猛,招招以守為攻,死死纏住對方攻勢。水冷心調息片刻,猛地起身,湛藍色靈氣徹底爆發,水納刀刀影翻飛,寒靈之氣與父親的白靈之氣相輔相成,左右夾擊,刀光劍影密不透風。
炎陽眼中燃起斗志,握緊火云劍,沉心靜氣使出祖傳炎式劍法,劍招大開大合,火焰劍氣層層疊疊,每一擊都帶著克制邪魔的灼人威勢,從右側悍然加入戰團。
四人在林間激烈交手,金鐵交鳴之聲不絕于耳,地面被踩出淺淺腳印,周遭樹木僅被削去表層樹皮,靈氣波動僅在方圓十數丈內回蕩,絲毫沒有擴散至林外。激戰正酣,水冷心一邊揮刀猛攻,一邊急聲開口:“父親,此人劍法古老至極,招招致命,全無多余動作,專擊要害!”
中年男子邊戰邊應,眼神凝重:“這招式脈絡,是夏族上古戰場的殺伐戰技,絕非尋常魔修所能掌握!”
然英邪帝聽到“夏族上古戰技”幾字,持劍的動作驟然一頓,眸中閃過一絲恍惚,塵封的記憶碎片翻涌,仿佛瞥見了昔日古戰場的慘烈光景,心神出現了轉瞬即逝的遲疑。
就是這剎那空隙,三人立刻抽身疾退,背靠在一起,迅速調息凝神,凝聚僅剩的靈力,準備迎接最后的死戰。
而在數十里外的山丘之巔,一名錦衣男子迎風而立,面容冷峻,氣質孤傲清絕,周身透著生人勿近的凜冽感。他手中緊握著一柄金色長弓,弓身刻著細密云紋,精純金色靈氣緩緩纏繞弓身,與長弓渾然一體。他抬眼望向禮泉后山,眸光銳利如鷹,沉腰立馬,緩緩拉弓如滿月,金色靈氣飛速凝聚,化作一支金光內斂的實質長箭,箭尖隱有破陣銳光,并無夸張威勢,卻藏著一擊制敵的鋒芒。
下一瞬,他指尖輕松,放箭離弦!
金色箭矢破空而出,撕裂空氣,帶著低沉的破空銳響,速度快若驚鴻,筆直地朝著后山激戰之地射去,箭身金光劃破林間陰霾,成為這絕境之中,亮眼卻不張揚的破局生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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