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青衣男子,介紹到自己名為“黎皓塵”
黎皓塵話音落下,提及烏蒙山后山偶遇女修之事,炎陽與水冷心對視一眼,神色瞬間凝重起來。二人心中早已篤定,黎皓塵口中的那名女修,根本不是尋常修士,正是此前逃脫的幻仙邪帝。只是二人并未立刻點破,只等著黎皓塵繼續說下去,想聽聽他與對方相遇的具體情形。
黎皓塵見狀,便將后山偶遇的經過緩緩道來,一字一句,皆是實情:“我當時途經后山密林,本是尋了處僻靜地飲酒歇腳,沒成想剛坐下沒多久,便撞見了那女修。她周身氣息詭異,我起初只當她是個誤入山林的尋常修士,并未多留意,只顧著自斟自飲,一副醉態醺然的模樣。”
“可我沒料到,她竟將我當成了毫無修為的普通酒鬼,眼中兇光乍現,抬手便想吸收我的精魄,出手狠戾,毫不留情。”黎皓塵說到此處,指尖輕輕敲擊桌面,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只是她這點手段,于我而言不值一提,我身形未動,只稍稍側首,便輕松躲過了她的偷襲。”
炎陽與水冷心聞言皆是一驚,幻仙邪帝的實力他們深有體會,竟能被黎皓塵如此輕描淡寫地化解,心中對黎皓塵的敬畏又多了幾分。
黎皓塵繼續說道:“躲過襲擊后,我才正眼打量她,這一看便察覺出不對勁——她身上仙魔兩股氣息交雜纏繞,亦正亦邪,極為矛盾,絕非尋常修士或魔物所有。我修為尚算尚可,一眼便看穿了她的隱秘,她頭頂懸著一道極細的黑色牽引線,隱于虛空之中,末端連著一枚晦澀的魔器,那線便是鷹魔用分魔球操控她、為她傳輸邪氣的枷鎖。”
“我當時只覺她被人操控,身不由己,便沒打算取她性命,也未曾拔劍,只凝起一縷精純真氣,隔空輕輕一斬,便斬斷了那道無形的牽引線。”黎皓塵輕嘆一聲,“也正是我這一舉動,讓她倉皇遁走,算是我變相放走了她。直到此刻,我仍不知她的真實身份,只當她是個被魔物操控的可憐修士。”
炎陽與水冷心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幻仙邪帝能逃脫,竟是這般緣由,二人也終于明白,黎皓塵的修為遠比他們想象的還要深不可測。炎陽壓下心中震撼,看著黎皓塵的眼神愈發赤誠,此番烏蒙城一行,黎皓塵展露的實力與心性,都讓他打心底里佩服。
酒意漸濃,炎陽心頭豪情頓起,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朗聲道:“黎兄!我炎陽闖蕩江湖多年,從未遇過像你這般讓我心悅誠服之人,今日你我相逢,實屬緣分,不如就此把酒結拜,結為異姓兄弟,今后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不知黎兄意下如何?”
黎皓塵看著炎陽率真爽朗的模樣,眸中泛起暖意,當即起身應允:“好,能與炎陽老弟結為兄弟,實乃幸事。來此之前,我在西都也與一位故人之后——青楓兄弟結拜,細細算來,他應該比你略微年長,那你便是三弟了。”
二人當即讓小二添上兩只空杯,斟滿桌上的西都佳釀,無需繁文縟節,便以天地為證,舉杯立誓。黎皓塵年歲稍長,氣度沉穩,為大哥;炎陽心性赤誠,年紀稍輕,為三弟。一碗烈酒入喉,滾燙的酒水灼了喉嚨,也定下了兄弟情誼。一聲“大哥”,一聲“三弟”,喊得真切,情誼深重。
結拜禮畢,以他們如今的修為,酒水早已束縛不住身形。炎陽想起原定的行程,抱拳道:“大哥,我與冷心本就打算解決烏蒙城的事便即刻出發,眼下諸事已了,我們不便多留,這便要動身趕路了。”
水冷心也起身,對著黎皓塵微微頷首,語氣溫和:“黎兄,前路有緣再會,你多保重。”
黎皓塵點頭叮囑:“路途兇險,萬事小心,若遇危難,可尋機與我傳信。”
炎陽應下,隨即與水冷心收拾好行裝,辭別黎皓塵,并肩走出客棧,迎著撲面的風沙,再度踏上征途,朝著前方疾馳而去。而屬于他們的新際遇,也正在前路緩緩鋪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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