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星夜疾馳,風餐露宿,主角團五人避開大道險地,專擇密林捷徑前行。歷經數日奔波,眾人修為皆在連番血戰與生死磨礪中突飛猛進,心境與靈力早已今非昔比。
林子峰根基扎實,厚積薄發,如今已能穩穩立足金仙初期,氣息渾厚,再無半分虛浮之感;炎陽得益于識??臻g的秘法淬煉,又經數次生死大戰打磨,修為一路高歌猛進,徑直踏入真仙境中后期,靈力之盛,直逼真仙境巔峰;水冷心心性澄澈,道法精純,悄然突破至真仙境初期,出手間更添幾分清圣威壓;呂鑫底蘊最深,一路穩扎穩打,已然抵達真仙境巔峰,半步天仙境,只差一步,便可叩開天仙大門,成為一方真正的頂尖強者。
唯有曦隱匿自身氣息,隨眾人同行,神色始終淡漠,無人能看透她真實修為,更無人知曉她心底暗流。
數日后,前方地勢漸平,一座規模宏大、秩序井然的州郡出現在視野盡頭——閻州郡。
令眾人意外的是,此地已臨近圣朝西南邊境,本該亂象叢生、戒備森嚴,可入城之后,街道整潔,商販往來,百姓安居樂業,竟比途經的諸多州郡更為安寧平和,絲毫不見戰火侵擾之象。
“奇怪,邊境之地,竟能如此安穩?”林子峰環顧四周,忍不住低聲開口,眉宇間滿是詫異。
炎陽亦是眉頭微挑,目光掃過城中往來修士。閻州郡內修煉者數量遠超尋常城池,隨處可見氣息不弱的修士擦肩而過,守衛城門的修士更是個個精氣飽滿,戒備森嚴,顯然并非安逸無爭,而是有人強力庇護,才得此安穩。
眾人尋了一間酒樓落座,點上茶水點心,不動聲色地向掌柜打探消息。幾番詢問之下,才終于弄清了閻州郡安寧的真相。
原來,閻州郡與相鄰的劍州郡,各有一座頂尖宗門坐鎮。閻州郡背靠閻炘門,劍州郡立宗劍圣宗,兩大宗門勢力相當,占據西南邊境兩大州郡,彼此爭斗已逾百年。也正因兩宗相互制衡、嚴加守護,邊境邪魔不敢輕易來犯,百姓與修士反倒得以在紛爭夾縫中,求得一方安穩凈土。
可這份平衡,在近段時間被徹底打破。
“唉,都是劍圣宗鬧的……”掌柜嘆了口氣,壓低聲音道,“劍圣宗那位老宗主數月前坐化,由太上長老尹鵬鼎接掌宗主之位。自從這位新宗主上位后,性情大變,一改往日固守之風,三番五次率領門下弟子,主動越境攻打我閻州郡的閻炘門,下手狠辣,毫不留情,這兩個月里,死傷的修士不計其數!”
眾人聞言,心中了然。
兩大宗門私斗,乃是修真界常事,牽扯極深,貿然介入只會引火燒身。
炎陽對視水冷心、呂鑫幾人一眼,沉聲開口:“我等此行只為土靈錘,不必卷入宗門恩怨,稍作休整便繼續上路。”
其余幾人紛紛點頭,皆不愿多生事端。
眾人匆匆用罷飯食,起身出城,欲繼續向西,趕往土靈錘出世之地??蓜傂兄灵愔菘み吘骋惶幧焦劝?,前方驟然傳來震天巨響,靈力狂暴沖撞,喊殺聲撕裂長空。
只見山谷之中,兩道龐大的靈力洪流轟然碰撞,一邊身著赤色道袍,正是閻炘門弟子,另一邊白衣佩劍,氣息凌厲,赫然是越境來犯的劍圣宗修士!
雙方廝殺慘烈,劍氣縱橫,術法狂轟,整片山谷都在劇烈震顫。
主角團一行人被迫駐足,遠遠觀望。可僅僅看了片刻,炎陽、呂鑫等人的臉色,便一點點凝重起來。
“不對勁。”呂鑫率先低聲開口,眼神銳利如刀,“劍圣宗那些弟子的攻擊方式……太過暴戾,靈氣混雜著一股詭異的陰冷氣息,絕非正統劍道修為。”
水冷心亦輕輕蹙眉,清冷的目光鎖定戰場:“他們的靈力波動虛浮而邪異,招式狠戾陰毒,與正道宗門的修煉路數截然不同,倒像是……被某種外力侵染過一般。”
炎陽雙目微瞇,神識悄然鋪開,仔細探查劍圣宗弟子的氣息。越查,他心頭越是沉重。
那些白衣修士的劍氣之中,暗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邪異魔氣,雖被刻意掩蓋,卻逃不過他歷經邪魔大戰的敏銳感知。且袁隱指揮進攻之時,眼神陰鷙,氣息詭譎,全然沒有一派宗門長老該有的清正氣度,反而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陰狠。
曦站在人群后方,指尖微不可查地一動。
她比任何人都更早察覺劍圣宗的異常,眼底深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晦暗,卻始終沉默不語,如同一個無關緊要的旁觀者。
炎陽收回目光,神色凝重無比:“劍圣宗絕非簡單的宗門爭斗,此事必有蹊蹺。”
一場看似尋常的宗門廝殺,暗流已然洶涌。邪異氣息暗藏劍門,陰謀隱現邊境,主角團本想置身事外,卻被硬生生卷入了這場詭異的紛爭之中。





京公網安備 11010802028299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