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隘口之中,劍氣與術法轟鳴震天,赤色靈力與雪白劍光瘋狂沖撞,碎石飛濺,草木成灰。
閻炘門弟子雖守地利,可劍圣宗修士攻勢卻異常瘋猛,悍不畏死,每一道劈出的長劍之上,都縈繞著一縷常人難以察覺的灰黑氣息,看似凌厲,實則陰寒刺骨,沾之即傷靈力根基。
林子峰凝神望去,只見劍圣宗陣中,一道身著素白鑲金邊長袍的身影立在高處,面色冷硬,眼神如鷹隼般狠戾,周身靈力雖穩在真仙境初期,可氣息卻透著一股與正道格格不入的陰鷙。
“那人是誰?”林子峰低聲問道。
呂鑫目光微凝,神識輕輕掃過,片刻后緩緩開口:“劍圣宗內門長老,袁隱。此人早年便以狠辣著稱,沒想到,如今竟是由他親自督軍越境開戰。”
水冷心輕輕頷首,清冷的聲音不帶半分波瀾:“此人劍道根基不弱,可周身靈力卻被一層邪意包裹,與那些普通弟子如出一轍,只是隱藏得更深。”
炎陽沒有說話,只是雙目微瞇,神識如細絲般悄然蔓延,避開戰場亂流,直直鎖定袁隱周身氣息。
果不其然。袁隱指尖每一次掐動法訣、每一次揮劍指揮,體內流淌的靈力深處,都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魔氣。那魔氣極淡,卻異常黏稠,如同跗骨之蛆,一點點蠶食著他原本純正的劍道根基。
更讓人心驚的是,袁隱看向閻炘門弟子的眼神,沒有半分宗門爭斗的克制,反倒像是在獵殺,充滿了嗜血與瘋狂。
“這不是爭奪地盤,也不是私怨報復。”炎陽終于開口,聲音低沉,“他們是在消耗、屠戮、染指,目的根本不在閻州。”
呂鑫深吸一口氣:“劍圣宗新宗主尹鵬鼎上位之后性情大變,如今連門下長老都變成這副模樣……此事絕非偶然。”
幾人心中同時浮現一個念頭——劍圣宗,從上至下,怕是早已被不知名的黑暗悄悄滲透。
戰場之上,袁隱顯然也察覺到了山谷外側幾道不弱的神識窺探。
他猛地轉頭,目光如寒劍般破空而來,直直落在炎陽一行五人身上,嘴角勾起一抹陰冷至極的笑意。
那一瞬,袁隱沒有下令進攻,也沒有現身質問,只是緩緩抬起右手,對著麾下劍圣宗弟子輕輕一壓。
下一刻,所有瘋猛沖殺的白衣修士驟然收劍,動作整齊劃一,如同提線木偶一般,迅速后撤,陣型絲毫不亂。
閻炘門弟子本就節節敗退,見狀皆是一愣,不敢貿然追擊,只能警惕地守住陣腳。
袁隱立于陣前,目光依舊鎖著炎陽等人,聲音不大,卻借著靈力傳遍整個山谷:“何方道友,在旁窺看我劍圣宗辦事?”
聲音陰冷,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與試探。
林子峰、炎陽幾人對視一眼,皆明白——想徹底置身事外,已經不可能了。
曦依舊站在隊伍最末尾,素白的衣袖之下,指尖微曲,一縷微不可查的黑芒在指縫間一閃而逝。她望著袁隱的身影,眼底深處那抹晦暗更深了幾分,卻依舊沉默,像一尊看透一切的石像。
炎陽上前一步,氣息沉穩,不卑不亢:“我等只是途經此地的散修,無意卷入兩宗紛爭,即刻便走。”
袁隱冷笑一聲,目光在幾人身上緩緩掃視,最終落在林子峰那一身金仙境的氣息上,眼神微閃。
“散修?”他拖長了語調,語氣玩味,“西南邊境亂象叢生,幾位修為不俗,卻偏偏選這條險路……當老夫是傻子嗎?”
話音落下,他身后數十名劍圣宗修士同時拔劍,劍氣直指山谷外側。
氣氛,瞬間緊繃到極致。
袁隱沒有立刻動手,只是微微偏頭,對著身旁一名親信低聲吩咐了幾句。那親信領命,轉身化作一道白光,飛速向劍州郡方向遁去。
做完這一切,袁隱才重新看向炎陽一行人,笑容越發陰冷:“既然來了,不妨多留片刻。我劍圣宗,最近正好缺幾位貴客。”
一場避無可避的糾纏,就此拉開序幕。袁隱雖未直接出手,可那暗藏魔氣的眼神、蓄勢待發的弟子、以及傳召回宗的信號,都在無聲宣告——他們已經被徹底卷入劍門深處的黑暗漩渦,再也無法輕易脫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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