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的晚上，我所在的城市發生了兩件離奇的事情。

第一件是一名男青年被發現死在了他的女人家里，死因是心臟驟停；第二件事是著名的企業家顧文路突然在半夜復活，把值班的保安差點兒嚇死。

因為我和顧筱婷都和這兩件事情有關聯，連夜被傳喚到了巡捕局。

我當然不會和巡捕敘述劉斌的死亡過程，況且說了他們也不會相信。

至于顧筱婷的父親，法醫只是做了休克性假死的結論，而且由于身體的原因，允許了顧文路保外就醫。

巡捕只是做了一些筆錄，就把我和顧筱婷放走了。

我和顧筱婷走在走廊上，尷尬到一句話也沒有。

走出了巡捕局門口，我和顧筱婷突然同時說了一句“對不起”。

氣氛尷尬透頂了。

“你說對不起干什么？”顧筱婷問我。

“因為你父親的事情我自作主張。”我說到。

“可是你救活了他，確切地說你救活了我。但是我還對你發脾氣，應該說對不起的是我。”

顧筱婷低著頭說到，好像不敢直視我的樣子。

“哎呀，我這么大的人了不會和你小孩子計較這些的，你父親沒事了就好。”

我拍了拍顧筱婷的后背，示意她不要放在心上。

“我不是小孩子了，我現在也是靈差了。”顧筱婷突然抬頭看著我說。

“哦，默瑤跟你說了？”

“嗯，咱倆都是半人半靈了。”

“哎，還真是緣分呢。有沒有感到遺憾？”

“遺憾？沒有，人世間不快樂的話，活多久都沒用，快樂的話，做鬼也值得。而且媽媽也要在靈界三年，正好可以經常看見它她。”

顧筱婷說的話讓我覺得很有哲理。

“那想好了要在靈界做點什么嗎？”我問到。

“暫時還沒想好。”顧筱婷說。

我點了點頭，看了下時間，晚上10點鐘。

“昨天的酒沒喝完，要不要我陪你再去喝一杯？”

“不，我要回家復習了，明天還要考試呢。考不好你還是會死的，畢竟你只剩下了半條命。”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來。

顧筱婷也笑著，我們就站在巡捕局的門口大聲笑著，像兩個神經病一樣。

之后的幾天，我推掉了所有學生的課程，因為我不幸發現，除了物理，化學生物這些學科也都忘得差不多了。

默瑤告訴我一旦靈值進行分配，便無法可逆，只能加點有新增的靈值。

家長們對我的爽約都很氣憤，我在這個行當多年攢下的人脈算是徹底完了。

當然事到如今我不關心這些，想成為最強塾師，不能在意一時的成敗得失。

除了這次顧筱婷的數學考試，我知道黒哉的死神之刃已經在躍躍欲試了。

顧筱婷的數學成績在考完后三天才出來，150分的滿分，顧筱婷考了149分。

放學后，我在顧筱婷的學校門口等她。

她一見到我，就飛奔過來。拉著我的手一直說對不起，就因為一道大題的解題過程不規范，被扣了一分。

我笑了笑，說沒關系，我已經洗干凈了脖子等著挨上一刀。

“不過這已經是我歷史最高的成績了。”顧筱婷說到。

“嗯，要是差個幾十分，我肯定也去自殺了。”我笑了笑。

為了慶祝顧筱婷的歷史最高得分，我請她吃了一頓飯。

但是對于我來說，顧筱婷沒有考上滿分，我的任務便也沒有完成。

回家的路上我買了一箱牛奶，準備好了紗布藥膏，然后在屋子里靜靜地等待黒哉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