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破碎的魂魄里,當(dāng)真隱藏了一根極其不起眼的黑線,而想必這黑線便是幕后控制他的人所埋下的。
只是當(dāng)著李云的面,我不敢有所表示,反倒是笑了笑:“李公子,你來了,三叔跟我都準(zhǔn)備好了。”
“好,那我們現(xiàn)在就過去吧,先去找我那朋友,還是先去車禍地點?”李云努力擺出一個友善的笑容,奈何臉上血肉模糊的實在看著不太友善。
而我早就不被他破碎的魂魄所嚇,反倒是心里想著兩個地方,難道他都準(zhǔn)備好了陷阱?
大手筆啊。
“三叔,您覺得我們先去那里好?”這事我不敢亂拿主意,想讓吳白省權(quán)衡下到底那個危險系數(shù)更低點。
豈料,吳白省卻道:“隨便吧,現(xiàn)在去那都可以。”
聽到他這話李云這次是真笑了。
我面上不顯,心頭卻是大吃一驚。
吳白省這是藝高人膽大,還是反正去那都是死,所以隨便?
“那就先去我出車禍的地方吧。”我這還沒想明白,那邊李云就直接給出了答案。
“成!沒問題。”吳白省更是毫不猶豫的點頭。
直到我們兩人一鬼都上了車,我都還有些沒緩過神來。
不過我的呆楞似乎一點都不影響吳白省跟李云,因為他倆在這段路上還做了短暫且愉快的交流。
“到了,吳老板,臧姑娘就是了。”最終,李云指著不遠(yuǎn)處說道。
這時吳白省也已經(jīng)將車停了下來,我四處觀察了下這就是昨天吳白省帶我下車的地方。
不同的是昨天這里是熱鬧的鬼市,今天確實一段看似尋常的盤山道。
但這并不出奇,因為就昨天那種規(guī)模的鬼市,一般都是具有流竄性且無法持久。而眼前這個盤山道本來道路就有些崎嶇,加上背靠著又是山的陰面。
這樣的地方最容易出事,而出事的人多了陰氣不散也就容易聚集成小規(guī)模閑散的鬼市。
但……
“李公子,你就是在出事的?”我看著李云問道。
“是的。”李云點了點頭,而后又似想到了什么:“對了,吳老板,臧姑娘我就是在前面那個山頭,看到不少魂魄剛一出現(xiàn)就煙消云散了。而且當(dāng)時我們的車,好像也撞上那個山了。”
“所以你的確切出事地,是那個山邊?”我順著李云的話問道。
“嗯嗯,當(dāng)時我的車速太快了,所以直接被甩出去了老遠(yuǎn)。我估摸著是撞到那個山我才斷氣的。”像是生害怕我不信,李云又趕忙解釋道。
得咧,聽到他這話,我明白了。
他是不是在那山上出事的我不清楚,但那個山頭肯定有陷阱倒是真的。
所以我再度將目光投向了吳白省。
豈料,吳白省竟道:“既然是這樣,那我在這看沒用得去那山那邊看看才行。”
成,算我白看。
下次我問都不問,直接跟這李云的陷阱走就是了。
話雖如此說,李云在前面歡喜帶路的時候,吳白省還是將一個背包丟給了我。
“三叔這是?”我接過黑色的背包,狐疑道。
“你的紋身工具,出門接活都不帶工具的嘛。”吳白省很是無語的說道。
這……
我掂了掂,就算把整箱鬼璽紋藥水帶上也不可能這么重吧。
這里到底還有什么東西?
可惜吳白省并沒有想要回答我。
同時李云也突然回頭:“臧姑娘,怎么了?有什么問題嗎?”
這次李云臉上沒了笑容,眼底也多了一絲陰騖,就連他周身的陰氣也變得越發(fā)濃郁了起來。
還真是趕著去送死啊。
看著此情此景,我搖了搖頭:“沒,沒問題,我就是拿點紋身工具。”
“那我們趕緊的吧,就在前面不遠(yuǎn)了。”李云見我沒有想跑的意思,這才態(tài)度緩和了些。
“好。”我再度擠出笑容點了點頭。
李云走在最前面帶路,吳白省走在中間,我墊后。
剛一走到這山邊,我就覺得不對勁,因為這山坡是不高。但山勢卻像極了玄武不垂之勢。
要知道故虎撙謂之銜尸,玄武不垂著拒尸。
所以這里如果不藏尸還好,一藏必是大兇之尸。
豈料……
“只聽聞西杭白事店吳老板厲害,沒想到臧姑娘你懂得也很多啊。”李云腳步頓足,神色幽幽的說道。
這是要跟我們撕破臉了?
憋了這么久,我倒也不怕了,見吳白省沒有說話。
我索性直言道:“所以呢?李公子莫非你的尸體藏在這山中?”
說起來三叔也派人將他要的東西,送到了李家。可關(guān)于他的尸體到底在哪,我們卻沒看著。
“他怕是沒資格被放在這。”就在這時,一直沒開口的三叔說話了:“躲在暗處的朋友,出來吧,我吳白省都來了你們還藏著沒必要。”
“西杭吳家也沒傳說中的那般了不起啊。”
話意落,我只聽到嘩啦的一聲,原本不高的山頂上一塊巨大的黑布被掀開。
這時我才看到山頂上站著五個人不說,他們中間還放著一口棺材。
仔細(xì)一看我不免神色微變道:“三叔,這是一口鐵棺材。”
在奶奶給我看的那些奇聞異錄上,我曾看過一句話叫木棺殮死尸,鐵棺鎮(zhèn)僵尸,石棺壓邪尸。
“怕了?”誰曾想三叔竟然如此問道。
而山頂上站著的五個人,其中有兩個還是不久前來我們白事店買點睛紙人的湘西趕尸人。
至于其他三個人,我雖然沒見過。
但看著他們?nèi)齻€都身穿黑紗,胸前帶著一串類似佛珠卻絕不是佛珠的東西。
心中忍不住閃過一絲不好的想法。
“沒錯,這三個就是南海咒師。”見我不回話,只是目光盯著那三人,三叔主動開口介紹道。
這下我才徹底醒悟過來。
五個。
難怪當(dāng)初湘西趕尸人只有兩個人,卻要買五個點睛紙人。
姥姥的,原來他們竟然是南海咒師的同黨。
“不怕,要死一塊死。他們五個人,我們也有兩個!人數(shù)上不算吃虧太多。”我咬咬牙道。
誰曾想,三叔卻道:“不需要,打起來以后你等會守著那口鐵棺材那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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