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拈住插在鐘懷山眼眶上的銀針針尾,輕輕的轉動著。
不多一會兒,只見那針尾,竟然慢慢的滲透出一滴黑血。
林寒從床頭柜上拿過一個一次性紙杯,將那黑血接住。
原來,那銀針是中空的,經過林寒這么一操作,鐘懷山體內的毒血,便是沿著中空的銀針,流了出了。
只聽得斷斷續續的“嗒嗒嗒”之聲,那毒血不斷的流進紙杯里。
大約十來分鐘之后,從那銀針之中流出來的,便是紅色的、健康的血了。
林寒這才轉向了另外一只眼睛,同樣的操作。
這樣,直到那紙杯里面大約接了半杯的毒血之后,鐘懷山兩只眼睛里流出來的,就都是紅色的血了。
這就是說,鐘懷山身上所中的毒,已經被林寒全部給逼出來了。
斷腸草,可以說是絕無解藥,也只有用這種方式,才能把它的毒給解掉。
林寒也是長長的吐了一口氣,將紙杯放回到床頭柜上,拔掉了鐘懷山頭上的所有銀針。
“行了,你試著睜開眼睛看看。”林寒說道。
這個時候,鐘懷山也是覺得眼睛的劇痛已經完全消失,只是有一點麻麻癢癢的。
聽到林寒讓他睜開眼睛,鐘懷山卻還是有一點不敢相信。
這么霸道厲害的毒藥,竟然這么簡單就清除掉了?
顫抖著眼皮,鐘懷山終于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眼前林寒的小臉,由模糊而變得清晰。
他確實是可以清清楚楚的看見了!
鐘懷山這一喜,真的是非同小可!
“我還以為,這次就算是不死,最起碼也要變成瞎子。”
鐘懷山十分的感慨,“沒又想到,你竟然還有這樣的手段!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天意?”
林寒微笑著說道:“沒有什么,雕蟲小技而已。”
鐘懷山認真的說道:“你不用說得這么輕松。”
“我雖然不懂什么醫術,但是總算也見過一些世面。”
“這斷腸草的毒性猛烈無比,據說是沒有解藥的。”
“你竟然能夠解開這種毒藥,可見你的醫術,真的是出神入化。”
林寒微笑著說道:“說到底,如果不是我的話,你也不會中毒。”
“不管怎么說,我也多少有一點責任。為你解毒,也是應該的。”
“你錯了。”鐘懷山卻是搖了搖頭,說道,“即使沒有你,那王遠山肯定也會想辦法,來給我下毒。”
“是我的運氣好,才遇到來下毒的剛好是你這樣的神醫。”
“如果是換了其他人的話,我現在說不定已經死掉了。”
林寒笑了笑,沒有再說話。
因為鐘懷山說的,也確實是事實。
而這個鐘懷山也算是有著寬廣的胸懷,能夠在這個時候,還能說一句公道話。
不管怎么樣,他剛才都是吃了很大的苦頭。如果是換了個人的話,說不定就會跟林寒拼命了。
這個時候,鐘懷山卻又嘆息了一聲,說道:“不過說起來,這也怪我自己,實在是太大意了,太沖動了。”
“當我知道是王遠山那個老王八蛋讓你來的時候,我就應該小心一點才是。”
“那個老王八蛋本來就是這個脾氣,有仇必報,而且馬上就報。這一點我是應該想到的。”
“我讓人給他下蠱,他怎么會無動于衷呢?肯定想辦法以牙還牙了。”
林寒也是十分的意外,問道:“他的那個蠱毒,是你給讓人給他下的?”
“沒錯,就是我。”鐘懷山也不隱瞞,馬上承認,同時心里一動,問道:“他的蠱毒,也是你給他解的?”
林寒點了點頭。
“難怪!難怪!”鐘懷山更加佩服了,“既能解蠱毒,又能解斷腸草,你的醫術真的是太了不起了!”
“我還說,天下怎么可能有人解得了我的那種蠱毒呢?”
林寒好奇的問道:“你們之間到底有什么恩怨,非要鬧得這樣你死我活不可?”
鐘懷山略微沉吟了一下,長長的嘆息了一聲,說道:“這件事你完全是無辜的,只是被王遠山牽扯了進來。”
“而且你也算得上是我的救命恩人,那我,就把這件事的來龍去脈告訴你吧。”
林寒默默的看著鐘懷山。
鐘懷山又是沉默了一下,這才接著說道:“實際上,我和鐘懷山并不是一開始就這樣的。”
“其實,一開始的時候,我們還是很好的朋友。”
“好得一條內褲兩個人穿的那種。”
林寒更加好奇了。
一對好兄弟,怎么會變成這樣仇深似海?
鐘懷山繼續說道:“鐘家和王家,以前本來就是世交,兩家的關系很好。”
“我和鐘懷山同一年出生,一起長大,一起讀書,一起玩耍。”
“直到后來,我們遇到了一個很漂亮的姑娘。”
林寒不由得苦笑。
不得不說,這個故事似乎有一點老套了。
兄弟反目,似乎總離不開一個漂亮的姑娘。
不過,林寒還是很有興趣聽下去。
只聽得鐘懷山繼續說道:“最開始的時候,是我先認識這個姑娘的。”
“那時候,我馬上就被這個姑娘給迷住了,認定她是我一輩子的伴侶。”
“可是那時候,我比較靦腆內向,根本就不知道怎么跟女生打交道。在女生的面前,我甚至都不知道手該怎么放。”
聽到這里,林寒不由得啞然失笑。
其實不只是鐘懷山,大部分的男生,在喜歡的女孩子面前,都是手足無措的。
只聽得鐘懷山繼續說道:“于是,我就只有寫情書。”
“我寫了一封又一封熱情洋溢的情書,讓王遠山這個最好的兄弟給那個女孩子送去。”
“王遠山那個時候不像我,比較活躍,也比較受女孩子歡迎。”
“可是,我的情書一直寫了有幾十封,卻好像是泥牛入海一樣,一點回音都沒有。”
“我就問王遠山為什么會這樣?那個女孩子到底怎么反應的?王遠山卻只是含糊其辭。”
聽到這里,林寒似乎已經大約猜到結局了。
果然,只聽得鐘懷山憤怒的說道:“誰知道,大約一年之后,忽然傳出消息,說王遠山要跟那個女孩子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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