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過掉了第一關，不過真正的重頭戲才開始。

盧文淵坐在堂上干咳一聲，“罪人秦嵐，你可認罪！”

“認罪？不知道盧大人說的是什么罪？”

秦嵐淡淡的站在原地，嘴角充滿嘲諷意思。

盧文淵好不容易壓下去一口心頭血，見到他這表情，差點又被氣得吐血。

秦肖川瞇起眼，見到盧文淵不說話，直接代替了他，“秦嵐，人證物證俱全，你還不認罪伏法！”

“對，來人，傳物證！”

盧文淵抓緊救命稻草，急忙補了一句。

很快從秦嵐宮中搜出的東西全部放在堂前。

扎著針的小人，一件龍袍，最后一件讓秦嵐眼皮跳跳，居然是失蹤的傳國玉璽。

怪不得秦嘯天如此憤怒，換做自己，恐怕早已大殺四方。

“秦嵐，這些東西都是從你宮中翻出，你還有什么借口！”

秦肖川語氣得意，有玉璽在，就是重審九百次，秦嵐也得人頭落地。

其他人也紛紛交頭接耳，這可是傳國玉璽，今天怕是走個過場。

在場只有褚無量和劉振輝兩人目光還在秦嵐身上，觀他如此自信，難不成真的有翻案機會？

若是如此，兩人不介意幫秦嵐一把。

對此秦嵐不急不慢的淡然一笑，“秦肖川我記得你是工部的吧，什么時候能插手刑部的事情了？”

“還有一點，麻煩你們搞清楚，什么叫做都是從我宮里搜出來的？”

“哼，秦嵐到了如此地步，你還想抵賴！”秦肖川故意不往官職上引，就是想讓秦嵐失態。

可惜他沒能如常所愿，秦嵐依舊那副模樣，“我勸你閉嘴，小心我告你擾亂公堂秩序，打你三十大板先。”

“你……”

秦肖川大意了，心里氣的吐血，舉起手懸在半空，卻看到秦嵐不屑的眼神，頓時要暴走。

好在他看到旁邊的秦嘯天，這才沒暴走，不然秦嵐保證，他會第一個死在這里。

“我倒要看看，你還能狡辯什么！”

秦嵐沒搭理他，快步走到證物旁邊，隨手提起黃袍。

“不錯，上等的蘇錦，織法也很嚴謹，各位大人掌掌眼，是不是材質和顏色質量都和皇袍一致？”

眾人不明所以，還是挨個上手，摸過之后都是點頭，針腳細密，不是尋常人手段能織造的。

這等面料，外加編織的手藝，非宮廷內莫屬，也只有宮廷內才能用得起。

“盧大人你也看看，可別到時候說我假。”

盧文淵也上手，確實如此。

“這也說明不了什么，以你皇子身份，淑妃深得……”

盧文淵還沒說完，就被秦嵐打斷。

秦嵐丟下皇袍，開始解自己的衣服，甚至也沒忘記讓侍衛把自己的包袱拿來。

里面的衣服露出，眾人瘋狂揉眼。

見鬼，這是什么情況？

褚無量直接拍案而起，怒氣沖沖的沖著上方秦嘯天道：“荒謬！荒謬！我大魏富饒，豈有皇子滿身補丁的！”

秦嵐露出苦笑，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將自己的包裹打開，里面小侍女送來的衣服，全部攤在地上，最少有一個補丁。

窮，深深的刻在秦嵐臉上。

“諸位不信，可請人去查下我母妃身上衣物，再看看我們宮中丫環們的衣物，是否都是如此。我身上衣服乃我母妃親手縫補，雖難看一些，倒也舒服。”

堂堂大魏皇子，一國皇子，居然滿身補丁，只有一身外面的袍子是好的。

這讓周圍鄰國聽到，可不是直接笑掉大牙。

國庫再窮，能窮成這樣？

怪不得褚無量發火，眾人都面色古怪，這衣服放到在座的每個人家里，他們的丫環仆役都不會穿的。

臺上秦肖川和耿柔面色發白，兩人表情都有些不自然。

“放肆！秦嵐！朕平日賞賜最少千金，綾羅綢緞更是無數！”

假寐的秦嘯天突然睜開雙目，虎目之中精光爆射，怒氣油然自現。

眾所周知的，皇帝最疼愛的妃子就是淑妃，怎么可能讓她身穿補丁，連一件好衣服都沒有。

對此，秦嵐只是呵呵一笑，抬起頭對上秦嘯天的目光，絲毫不落下風。

“那我可真謝謝您嘞！真的有這么多賞賜，也不知道我宮里冬日餓死丫環！”

“那可是我親手埋葬的！”

說到這里，秦嵐自嘲一笑，“偌大的極天宮，數百口人，每月月俸從去年三十兩，到現在十兩，你們可以在狠一點。沒事，不就是每日一頓么……”

秦嘯天目光陰沉，宮中用度全在后宮皇后手里，不算他的賞賜，按照規矩以秦嵐大皇子身份，月俸足足千兩！

見到秦嘯天不說話，秦嵐抬起頭看向面色發白的耿柔和秦肖川，“三弟，來，要不你給咱們親爹解釋下，那些東西都到哪去了？”

“我……我怎么知道？”秦肖川眼神閃爍，“誰知道你是不是裝的，我們又不是你宮里的。”

秦嵐淡淡的將目光轉向旁邊黃文皓，“黃大人，麻煩你說下我宮里的家當，還有我母妃的，據實說出來，大膽說！我秦嵐不怕有罪，就怕莫須有的罪名！”

黃文皓低頭不語，眾人紛紛看向他。

褚無量起身怒哼一聲，他可是個暴脾氣，“黃文皓還不從實道來，當心你的狗命！”

“回各位，大皇子宮中……宮中……最……最貴的只有一對玉如意……至于淑妃，桌椅算嗎？”

這個問題很好，算嗎？

眾人紛紛低頭，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哼，既然如此，看來是有人圖謀不軌，想借著這皇袍之手，除掉大皇子！臣請陛下明察！”

褚無量單膝跪地，直沖秦嘯天而言。

這一跪，讓耿柔徹底坐不住。

“本宮可沒摳扣，說不定是手下不干凈，再說做那個小人又要不了多少布料。”

耿柔想打斷，可褚無量打算幫秦嵐，那就打算一并用力到底。

“非也，皇袍非宮廷紡織不可，只要查出是何人之手，就可得知。”

瞬間皇后面色發白，褚無量這一句徹底戳到了她的死穴。

能調用宮廷制造的，只有皇帝和皇后！

秦嵐雙手抱拳，沖著褚無量遙遙一拜。

就在此時，一聲冷哼打斷了秦嵐的動作。

“去年開始，陛下下令，制造局可承接訂制，想來大家不會忘記吧。”

秦嵐瞇起眼，說話之人是陳國公耿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