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掌溫熱，捏著我很用力，我也不知道掙脫，任由他拖著。

「別吵到七七睡覺。」

可宋七七的睡眠質量，打雷都不會醒的。

宋七七是個大咧咧的女孩，喜歡吵吵鬧鬧的，偏偏嗓門還大。

我睡覺很輕，稍微有點動靜就會醒，程黎每次都讓宋七七閉嘴，呆在客廳那都不能去。

宋七七還和我抱怨，說還不如殺了她來的痛快。

從什么時候，開始變成這樣了？

我不知道，一點預兆也沒有，難道說昨晚發生了什么上一世沒有的事？

程黎低著眸將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撿起來穿上。

最后將水推給我。

「你也看見了，離婚吧！」

語氣冰冷的，像似早就想好的。

我握著水杯的手，緊了緊，洋裝灑脫的說一了一句。

「好！」

「我艸，什么情況？你倆……因為我？」

宋七七不知道什么時候醒來，站在臥室門口看著我門。

她沒有穿著辣眼的衣物，擰著眉，不可思議的看著程黎。

「不是，大哥，你……」

沒等宋七七說完，就被程黎捂著嘴，連人帶衣服拉出門外。

我吸了吸鼻子，才發現，早已經淚流滿面。

我回到臥室，將自己的東西收拾起來。

柜子里掛著一件淡粉色的連衣裙。

是程黎第一份工資買給我的禮物，這些年我們搬過好幾次家，丟過很多東西。

唯獨這件衣服，我一直留著。

上一世，我跳下去之前，特意換上了這件衣服。

這一次，我又帶走了。

程黎回來的時候，我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了。

其實我東西并不多，平時忙著工作，我很少買東西，大多數都是程黎買給我的。

唯獨沙發上的巨型玩偶。

我說像程黎，非要買回來，程黎沒辦法，大夏天的扛著走了一路。

到家的時候，衣服都濕透了。

但我怕是不能帶到醫院去，只能留下來。

我拉著行李箱和站在門口的程黎面對面，一時誰都沒說話。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看到程黎的眼底有水光。

程黎輕咳一聲，打破冰冷的氣氛。

「那個……要不要，來個分手旅行？」

「去大理。」

我和程黎異口同聲，突然面對面笑了起來，就像是沒有分手這回事，就像是我不會死。

我們來了一次說走就走的旅行，從決定到出發，只用了兩個小時。

我坐在飛機上，偷偷看著窗戶上程黎的影子。

他眉眼俊郎，但不知為什么好像沒有了朝氣，反倒是有些陰郁。

我想一定是我想多了，此時的程黎什么也不知道，只是一個即將分手，邁向新生活的人。

而我，會慢慢淡出他的生活。

多年后，他發現我死了，也只會淡淡的說一句「可惜了，那么年輕。」

5

我睡了一路，到也不是我多困，只是眩暈的厲害，睜開眼怕程黎看出來。

下飛機的時候，腿有些軟，險些摔出去，程黎一把扶住我的腰。

他掌心的溫度透過衣服傳過來，讓我莫名的心安。

就像那些個日夜，我因為失眠，翻來覆去睡不著時，他握著我的手。

告訴我，他一直都在。

我和程黎走的匆忙，并沒有報團，但程黎卻計劃好了一切。

去哪個景點，吃什么東西，他都安排的面面俱到，我只管人到就行。

我和程黎很默契，誰也沒提離婚的事，就和普通熱戀中的情侶一樣，在洱海邊相擁，在古城漫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