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晚上精力充沛的要命，就像是要把以后的都補上。

每次都是我累的癱在那，程黎默默替我收拾干凈后，擁著我睡去。

我連褪黑素都省了，每天一覺到天亮。

最后一天，我和程黎去了玉龍雪山。

那天明明太陽高掛，卻突然下起雪來。

程黎拉著我的手，慢慢在大雪中走著，身后的腳印被雪蓋住，程黎的頭上落滿了白雪。

我靜靜的看著，嘴角不自覺的上揚。

「程黎，我們這樣，也算是共白頭了吧？」

程黎一愣，腳步停下回頭看我。

「嗯！算是了。」

程黎淡淡說著，手搭上我的腰間，我把他帶進懷里。

溫熱的氣息噴在臉上，癢癢的。

程黎的吻落下，很輕很柔，逐漸變的炙熱。

他的手按在我的后頸，加深了這個吻。

兩世的深情，不甘和隱忍在體內迸發，我激烈的回應著他。

直到我喘不上氣，眩暈感襲來，程黎才肯放開我。

但只是一瞬，便又將我按在懷里。

我們緊緊擁在一起，誰也不肯放手，淚水從眼角滑落，順著程黎的衣領滑進去。

他也沒動，只靜靜的抱著我。

我似乎感覺到肩頭的衣服濕了，他的身體微微顫抖著。

我不敢出聲，我怕我哽咽的聲音出口，就再也收不住。

視線越來越模糊，我想推開他，但我雙手連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程黎站在窗前抽著煙。

畫面意外的和上一世重合，我的心想被無數的針一起扎，痛的說不出話來。

我有些恍惚，如果不是酒店的格局與合租房不一樣，我差點就以為是一場夢。

程黎吐出一口煙圈，語氣冰冷。

「我買了晚上的機票，收拾一下回去吧！」

回去，就意味著，我可能再也見不到他了。

這個曾經滿心滿眼都是我的男孩，切了一個腎給我的男孩。

我怎么舍得？

我大口大口吸著冰冷的空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堅硬的轉過身去收拾行李。

眼淚再一次不受控制，大顆大顆的落在行李箱上。

我知道，是該說再見了。

我對著鏡子擠出一個笑，最后一面，不能太難看。

那天夜里，我拉著程黎的手，臉上掛著笑，從酒店到機場，再到家，直到昏昏睡去也沒有放開。

第二天一早，我和程黎就辦好了離婚手續，他只要了房子，所有的現金都給了我。

我說：「程黎，你能再說一次愛我么？」

程黎背對著我站在風里，沒說一句話。

我大概，永遠都聽不到了吧！

看著程黎的背影，鼻子有些酸澀，我揚起頭看著太空，想阻止眼淚流出來。

但我還是失敗了，溫熱的液體順著下顎，滴在我邁出的每一步腳印里。

……

沒有程黎的病床，好涼！透析好痛！

我以前竟然不知道透析這么痛，或者是我的心在痛？

我開始大把大把的掉頭發，手腳也有些浮腫。

我在醫院附近找到那家理發店，老板還是一個中年男子。

我告訴他：「我要把這玩意剃光。」

或許是我太過沉著冷靜，老板瞥了我一眼。

上一世，我幾乎是哭著剃完全程，程黎在一旁哄了好久。

老板說：「沒事的姑娘，等你病好了，再很快就能留回來的。」

那時候，我信了！

可今天，他什么也沒說，我也異常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