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不同路,活人讓小鬼沖撞一下,免不得大病一場,更別提上身了。
剛才進(jìn)門的時候,陳嘉顏說這屋里有七個女孩死在了這,也就是說,還有六個是藏在暗中。
就算我解決掉了這一個,剩下六個群起而攻之,到時候就是腹背受敵。
不行,得換個辦法。
我屏住呼吸,點(diǎn)點(diǎn)頭:“說吧,玩啥?”
女鬼像是狗一樣,鼻子貼在我肩膀上嗅著:“兩個游戲,只要你能贏,你倆就能走出去。”
“第一個,躲貓貓。”
“你藏,我們七個找。”
而此時,陳嘉顏已經(jīng)轉(zhuǎn)過身。
“1、2、3……”
七個!
一瞬間,我頭皮上好像導(dǎo)電一樣,她這話什么意思?加上陳嘉顏是七個?
一股不祥的預(yù)感籠罩在我心頭,這事比我想象的更棘手。
陳嘉顏面沖著墻,腦袋頂在墻上,查數(shù)的聲音很低,像是夢囈一般。
我把柳條輕輕折斷一截,嘴上應(yīng)付著女鬼,假裝不經(jīng)意地朝陳嘉顏挪動。
她這狀態(tài)明顯是讓鬼上身了,只要能把她身體里的鬼逼出來,我就敢反打了。
就在我捏住她中指的一瞬間,女鬼扯著干澀的嗓音打斷了我。
“我那小姐妹兒要是在她身體里爆開,這人就別想活了。”
我渾身一震,立馬把手放了下來。
她這話是威脅,也是警告,但也提醒了我。
“還有三十秒鐘,游戲開始。”
我咽了咽口水,手腕在墻上不斷蹭著。
終于,手腕上傳來一陣輕微的松動,我反手接住掉下的佛珠。
之前我遇見一個云游和尚,他知道我是吃陰陽飯的,便把手腕上的米粒大小的念珠送給我。
據(jù)他所說,我這一輩子注定游走在生死之間,只要這珠子帶在右手,就能免于血光之災(zāi)。
這么多年來,我一直不敢摘下來。
不過,現(xiàn)在是救人的時候,管不了了。
只要有這東西傍身,陳嘉顏身體里的東西,掀不起風(fēng)浪。
“五秒。”
我順勢把佛珠塞進(jìn)陳嘉顏的兜里,隨即拽開臥室門,一把鉆了進(jìn)去。
進(jìn)了門,我四下一瞧,只有旁邊的衣柜能容人藏進(jìn)去。
我沒猶豫,拉開柜門鉆了進(jìn)去。
柜子里黑咕隆咚,憑借著觸感,我能感覺到里面都是雜亂的衣服。
也顧不了別的,我把衣服胡亂地堆在自己身上,靜靜地聽著門外的動靜。
剛才我仔細(xì)想了一下,玩游戲,未必是壞事。
我不知道她們?yōu)槭裁磿岢鋈绱嗽幾H的要求,但起碼能證明一點(diǎn),她們沒想直接弄死我倆。
既然這樣,那就繼續(xù)往后拖,拖到雞叫。
雞叫三聲,天下太平。
我趴在柜門上,仔細(xì)聽著外面的聲音,可外面安靜的可怕,除了我自己的心跳,我什么都聽不見。
突然,我耳邊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你也在躲貓貓嗎?”
一瞬間,我炸了滿背白毛汗。
這聲音尖銳又有點(diǎn)沙啞,有點(diǎn)像老太監(jiān)。聽起來特別難受。
我現(xiàn)在天眼還沒關(guān),如果后面有臟東西,我肯定會發(fā)現(xiàn)。
可我后面十分干凈,我試探著身后一摸,一陣堅實(shí)的砂礫感在我手掌中摩挲而過。
我確定,后面只是一面墻,什么都沒有。
“嘭!”
柜子門毫無征兆地被打開,我本能地往后一縮。
“喵嗚。”
借著微弱的月光,我往下一看,屋里不知什么時候多了只大黑貓。
這貓長的和剛出生的牛犢子差不多大,兩個幽綠色的瞳孔瞇成一道橫杠。
即便光線很暗,依然能看清它油光锃亮的皮毛。
“喵嗚!”
這貓突然弓起背,渾身的毛炸成刺猬,叫聲里明顯帶著威脅,仿佛下一秒就會撲過來一樣。
我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句話,黑貓震百邪!
剛才我身后冒出一個不知名的聲音,現(xiàn)在它又對著我身后叫喚。
八成,它看見了什么!
不過,這貓是從哪來的呢?
黑貓的瞳孔始終聚焦在我身上,我盡量把動作放的很慢,生怕驚了它。
突然,我覺得腦后一涼,我立馬往前竄了幾步。
我再回頭一看,陳嘉顏不知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我身后。
她那頸椎像是墜了什么重物,半低著頭,以一種近乎立正的姿勢站在我面前。
而她的身后,不多不少,正好站了五個女鬼,各個身穿民國時期的灰色長袍,每個人都低著頭,根本看不見臉。
果然,加上陳嘉顏和她身體里的那個,正好是七個!
“桀桀桀……”
陳嘉顏的嗓子眼里冒出一陣比哭還難聽的笑:“你在躲貓貓,可是,貓貓看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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