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不考慮來給我當助手嗎？工資很高的。”

寓意很好，畫得也很好看。

雖然只是Q版動物，吳羨仔細的用蛋糕刀把小圖案刮下來放在柳飛汀的盤子里。

她側臉很好看，鼻梁高挺，眼睫毛長長的，隨著視線往下鋪，在眼窩處映出一片陰影。

一天之內的很長時間吳羨都會保持這副表情，認真、冷漠，像是對身邊一切事物都漠不關心，卻又胸有成竹。這讓柳飛汀有一種安全感。

仿佛在任何事情面前，只要有吳羨，他就能放心、大膽的向前。

柳飛汀眼瞅著她往蛋糕上一根根的插蠟燭，有點兒錯愕：“怎么個事兒？”

“蛋糕做都做了，順便幫你過個生日算了。”吳羨毫不猶豫的拿出打火機點上，“我知道你生日過了，但沒關系，就當是給你補的——你高興的話當提前過了也行。”

“這么突然。”

“就希望你許愿的時候能閉上這張嘴，然后用我的蛋糕把我不想聽的那些話堵住。”吳羨低著頭說。

一起工作這種事兒，吳羨是幻想過的。

導致她連拒絕的話都顯得很心虛。

不過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是在多久之前呢，大概是她還是個鮮活的、有生命力的女大學生的時候。

“事不過三，既然你拒絕我這么多次了我也不好意思再提。”柳飛汀說。

“嗯，雖然我不參與，但是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地方都可以告訴我，我盡量幫你。”

柳飛汀挖了一口蛋糕就著馬到成功吃掉，含糊的說：“喜歡打白工？”

“嗯呢。”吳羨點點頭，“這樣沒壓力，不想干的時候還能拒絕你。拿了你開的工資我豈不是跑不掉了？”

“主要還是吳老板不缺錢，看不上我這點兒吧。”柳飛汀說。

吳羨非常做作的點頭：“嗯呢！”

實在是受不了柳飛汀這種車轱轆話題式的聊天，重復且枯燥，讓她覺得很暴躁。

趁他吃著呢，吳羨站起來打算去廚房收拾一下殘局，這才發現窗外已經漸入暮色。

云城到了夜晚天氣變化挺大，白天穿著個襯衫晃倒是沒什么感覺。天一黑就總覺得冷颼颼的老有風往腦袋上刮。

吳羨關了客廳的窗，回頭問他：“對面那房子已經租好了嗎？”

“今晚就住對面。”柳飛汀晃了晃手里的鑰匙。

“搬好了？我還說這兩天你搬家的話我去幫幫你。”吳羨有點錯愕。

“沒有，所以你這兒有多余的床單被褥什么的嗎？借我湊合一晚上。”

“……”吳羨看著他的眼神仿佛看著一個智障。

雖然如此，但身體十分誠實的進了臥室。

被褥倒是有，不過放太久的衣物總會有些味道。吳羨打開衣柜，最上面一格就有一整套的床具，包括枕頭都有多余的。

但是。

這個高度，她踩在床上才能勉強夠著。

如果采取這個方式那么有百分之七十的概率，這一坨不知道多少斤但是看上去就很重的被褥，會裹挾著這一整格里所有東西掉下來。

精準的砸在她臉上。

或者不精準的散開然后鋪在她身上。

這種情況下會被打出內傷嗎……

“柳飛汀！”吳羨沖著外頭喊了一聲。

“啊！”

“吃完了嗎？吃完了幫我拿把椅子進來。”吳羨說。

柳飛汀倒是沒問她為什么，一只手提著椅子把兒，一只手端著蛋糕，嘴里還叼著吃蛋糕的小勺子就沖進來了。很豪橫的把椅子往吳羨面前一放。

接著非常自然的坐了下來。

“……你真是個小豬仔呢。”吳羨踢了踢椅子腿，示意他起來，“去一邊兒吃去，別擱這礙事啊。”

“吃完了，我出去給你把碗洗了。”柳飛汀說。

椅子比床高不少，站上去正好能夠到最上面那層。

吳羨一只腳踩在椅背上試了試，沒晃，就整個人借著椅子的高度伸手去拿被褥。

拖出來之后很大一團，吳羨把東西抱在胸前，面前一座小山擋住了她的視線。

大概是沒有感受過這么龐大的軀體，吳羨從椅子上下來的時候先是手肘撞到半邊衣柜門，她吃痛‘嘶’了一聲。緊接著被褥也很給面子的卡在另外半邊衣柜門上。

她這一腳下去，絲毫不知道踩到了什么，落腳點在哪兒。

“欸！”吳羨驚叫。

一瞬間的失重。

完了，吳羨心里咯噔一下，這真是命中注定的摔，怎么躲也躲不掉啊。

她甚至試圖扭頭看看床鋪的位置，在有限的時間里調整自己的落腳點，說不能摔的輕一些。

兩秒后，她沒有感受到想象中的痛。

很柔軟，但不是床，這份柔軟帶著溫度。

吳羨睜開眼就對上柳飛汀的臉，距離她不到半個手臂，表情緊張。

自己喜歡了很久的人含情脈脈的看著自己的時候，是什么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