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日子一天天過,太子、四皇子、五皇子、七皇子都開始上朝,我與他們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
我這懿安宮便冷清很多了,只有十一會來,但也不常來,因為淑娘娘開始對他揠苗助長。
除了十一,便是姬菀會時常來陪我去御花園賞花。
偶爾碰到陰陽怪氣的林柔,我都是直接無視。
林柔蹦跶的厲害,我便讓人關她禁閉給個教訓。
接近年關時,雪下的厲害,東宮中傳出喜訊。
太子妃有喜了。
皇上和皇后都很高興,決定今年的除夕的宮宴大辦。
又是宮宴,我又要作為老祖宗出場了。
或許只有在宮宴上,才能看到所有的皇子。
這次見到他們,卻有些熟悉又陌生。
太子似乎更加沉穩了些,那日跑到我宮中哭訴不愿成婚的少年好像長大了。
四皇子和五皇子的臉上多了一絲愁容和...野心。
七皇子還是一如既往,內斂、沉默。
變化最大的還是十一,他的臉上沒有了笑容。明明才九歲,卻要強裝大人。
拿起的糕點忽然沒了胃口,又放在了盤中。
記憶里的這些少年,都是那么的明媚,如今卻像是雞圈的公雞。
皇宮這地方,似乎真的能讓人改變。
就連生長在這里的人,也會慢慢沉淪。
我不喜歡這種正式的讓人心口發緊的場合,沒吃兩口便借口離席。
這一次,十一沒有再跟上來,反倒是七皇子跟了上來。
我和老七的關系很微妙,不是很熟,也不是不熟。
在我五歲見到他的第一面,我便覺得他與其他皇子是不同的。
他太老成了,老成到我根本看不透他。
所以,我不敢與他深交。
「七殿下醉了?」
他搖搖頭,目光灼灼的反問我,「太后醉了?」
嘴角扯出一抹笑意,我攏了攏披著的狐裘,搖了搖頭。
我們不再言語,他陪著我走了一段路程。
看著御花園被埋入雪中的花兒,我停下了腳步。
「七殿下,可有話要說?」
少年俊郎的面容終于出現一抹異樣的情緒,「無事,今夜不太平,本殿送太后回宮。」
我縮在狐裘里的手指一顫,所以今日,宮里有變?
七皇子如今毫不顧忌的對我說出了這個秘密,想來是已經成定局。
我抬眸,微微蹙眉,「你參與了?」
「沒有。」
既然不是老七,自然也不會是太子,十一更不可能,那便是老四和老五其中之一。
老四最近確實動作挺大,母族打了勝戰,他在朝堂張揚的很。
老五也不低調,與太子在朝堂爭鋒相對。
我沒有多想,這些不是我該管的,我也管不了。
只是隱隱有些替太子和太子妃擔憂。
這一晚,徹夜無眠,似乎還能聽見宮女太監們的慘叫聲。
外頭水深火熱,而我這懿安宮,寧靜死寂。
天沒亮,我便坐在了窗前,看著被火光照的發亮的天空。
心口堵的發緊,忍不住端起桌上的冷茶一飲而盡。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只知道腿都坐麻了。
岑嬤嬤端著洗臉水推開了房門,看到已經起來的我十分訝異。
「娘娘是坐了一晚?」
我點頭,問她昨晚發生了何事。
岑嬤嬤替我收拾好,才開口道:「昨晚,太子妃歿了。」
我一驚,手中的金簪掉落在地,崩碎了幾顆珠寶。
這怎么......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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