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太子妃后,太子的身體一日一日變差,在朝堂上也是屢屢出錯。
這似乎,又給了其他有心之人可乘之機。
沒了四皇子,太子又不爭氣。五皇子更加高調,開始在朝堂上拉幫結派。
岑嬤嬤給我傳消息過來時,我只是嘆了口氣,一股腦將手中的魚食全倒在魚塘里。
看著那些金貴的魚兒爭先恐后的爭奪這些魚食,我心中的燥意更甚。
下一個,應該便是五皇子了。
朝堂風云詭秘,后宮暗流涌動,唯有懿安宮,靜謐無聲。
我是這個宮中身份最重的女人,當然,也是最沒有威脅的人。
我對誰,都沒有威脅。
自然沒有人會來打擾我。
除了跟我同樣沒有威脅的七皇子。
「你最近來我宮中有些頻繁?!?/p>
少年端著茶盞的手一頓,接著輕抿一口清茶。
「閑著無事,來看看太后。」
我垂眸,有些好笑,我一個深宮女子,有什么好看的。
七皇子放下茶盞,偏頭看我,「如今這局勢,太后看好誰?」
「你不該問我這個問題?!?/p>
后宮不得干政,何況是一個太后和一個皇子在一起討論皇位事宜。
他卻絲毫不在意,淡淡道:「只有你我,但說無妨?!?/p>
我一雙黑瞳盯著他的眼睛,想要從他眼睛看到他心底,看看他到底在想什么。
但我知道,我看不透他的。我這些年,在后宮也算是閱人無數,唯獨七皇子,我從未了解過他。
「太子會是明君?!?/p>
聽到我說出答案,他輕嗤一聲。若我沒有聽錯的話,他的語氣夾雜著一絲嘲弄。
「若是沒有國師的命格之言,你或許會活的很自在?!?/p>
他沒有再順著儲君的話題,反而聊到了我身上。
我很想告訴他,我不會活的很自在。
大概率,我會死在那個晚上,餓死的。
所以我很感激國師的命格之言,至少我活下來了,并且活的很好。
但我不會說出來,那些過于凄慘的往事并不能在宮里得到同情,反而會成為高位之人的笑柄。
「那若沒有國師的命格之言,七殿下你會爭嗎?」
少年的幽瞳又暗了幾分,眼中晦暗不明。
知道七皇子與我同樣有命格之言時,是我十歲的時候,那時的我,也懂了皇權之爭。
他出生時傳來西南甘露降臨的消息,彼時西南已干旱月余,這消息無疑是解了朝堂的燃眉之急。
可國師卻斷言他命格奇特,能福澤西南地區。
所以,他以后,是要去西南區當親王的。
七皇子他,從出生起,便失去了爭奪皇權的資格。
如今是他先提起我的命格,那我也不能被他牽著鼻子走,總要反擊的不是。
但,與我一樣,他也并未回答這個問題。
只是望了望外面的天空,道:「時候不早了,孫兒該告退了。」
孫兒兩個字一出,我的臉瞬間僵住。
如果我沒記錯,這是七皇子第一次用這兩個字自稱。
所以,他這是為了膈應我?
又是一年春日游獵。
這在皇家是非常重要的盛會。
大楚重武,所以皇子們從小便會習武,四皇子便是在去年的游獵會上拔得頭籌讓皇上高看一眼。
當然,老四過于高看自己,把自己玩脫了。
一大早,我便梳**扮準備跟著去玩玩,畢竟這種能出宮的日子不多。
可剛出懿安宮,便被小宮女撞了個滿懷。
我剛想發怒看看哪個宮的這么不懂事,抬眼一看是十一宮里的紫薇。
她左顧右盼,確定無人,匆匆塞給我一張紙條后離去。
我滿腹疑惑的打開紙條,上面寫著:別去游獵會。
這字跡,是十一的。
腦中突然閃過不好的猜測,我快步朝宮門口走去。
十步之后,我又停了下來。
岑嬤嬤不知道紙條上是什么,只是見我舉動怪異,忍不住問:「娘娘,怎么了?」
我頓了頓,轉身往回走。
「嬤嬤,派人通知皇上,本宮身子不適,便不去游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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