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石勇一愣,李扶的眼神也銳利起來。
“系統(tǒng)攻擊是單體貫穿,針對護盾最薄弱點。”我語速加快,指向光幕上代表著我們塔的能量模型,“如果我們能在被擊中的前一瞬,主動、精準地‘制造’一個虛假的薄弱點呢?”
“誘導它攻擊一個我們預先設下的‘陷阱’?”柳鶯立刻理解了關鍵。
“沒錯!”我看向譚影,“你的防御和陷阱布置,能否在護盾內側,特定位置,短時間內構筑一個‘偽核心’,模擬出護盾能量即將崩潰的假象?強度不用高,但能量特征必須足夠逼真,足以騙過系統(tǒng)的鎖定機制。”
譚影兜帽微動,沙啞道:“可以嘗試……需要精確坐標和大量命力支撐,且只能維持極短時間。”
“坐標由吳翰和李扶確定,吳翰感知系統(tǒng)攻擊的最終鎖定軌跡,李扶,你用你的直覺輔助校準,確保萬無一失。”我看向臉色蒼白的吳翰和閉目凝神的李扶,兩人同時點頭。
“命力……”我深吸一口氣,“用我們剩下的所有能源來轉化!”
“什么?!”石勇驚呼,“那是我們最后的……”
“這是唯一的機會!”我打斷他,“用能源通過光幕反向轉化為臨時命力,注入譚影的‘偽核心’,能源耗盡的瞬間,系統(tǒng)攻擊抵達,命中偽核心。我們賭的是,系統(tǒng)判定攻擊命中‘弱點’并生效后,會有一個極短暫的數(shù)據(jù)刷新間隔;在這個間隔內,我們真實的護盾雖然因能量抽調而波動,但并未被直接擊穿。”
“賭輸了怎么辦?”石勇聲音干澀。
“護盾破裂,能源歸零,觸發(fā)神裁之矛。”我平靜地陳述最壞的結果,“或者,被西南塔趁機偷襲,團滅。”
塔內死寂,這個計劃太過瘋狂,將一切賭在系統(tǒng)判定的一個微小間隙上。
“沒有更好的選擇了。”李扶睜開眼,第一個表態(tài),“我負責校準。”
“感知交給我。”吳翰抹去冷汗,強行集中精神。
柳鶯短刃歸鞘:“需要我做什么?”
“你和石勇,在我們‘欺騙’系統(tǒng)的同時,”我目光投向西南方向,“主動出擊,目標西南塔,他們狀態(tài)異常,這是最佳時機。”
“一旦我們的騙局成功,系統(tǒng)攻擊被‘消耗’,你們立刻發(fā)動突襲,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掠奪資源,或者……徹底解決這個威脅。”
石勇眼中兇光再起:“好,就這么干。”
“林素,”我看向勉強支撐起身的林素,“你不用參與構筑,參玄內保留最后一絲命力,在我們能源耗盡、護盾最虛弱的瞬間,嘗試用你的青木杖進行最低限度的穩(wěn)定,防止護盾自行崩潰。”
林素虛弱但堅定地點頭。
“那么……”我再次將手按在光幕上,感受著所剩無幾的能源和命力,“開始吧。”
【授權:能源池全面接入臨時命力轉化協(xié)議……目標:譚影防御節(jié)點……】。
光幕上能源數(shù)值瞬間歸零,【能源:0/1000】。
與此同時,一股磅礴但極不穩(wěn)定的命力洪流涌入譚影體內。
他悶哼一聲,雙手疾舞,道道暗沉銀光在塔內西南側特定位置瘋狂交織,一個不斷扭曲、散發(fā)出“脆弱”能量波動的“偽核心”迅速成型。
吳翰雙眼流出鮮血,嘶聲喊道:“鎖定確認!軌跡穩(wěn)定!三、二、一……”
李扶短刃出鞘半寸,凜冽的殺意如同最精密的標尺,鎖定著虛空中的某一點。
窗外,灰霧被一道凝練到極致、散發(fā)著毀滅氣息的慘白光芒撕裂,如同死神的凝視,精準射向譚影構筑的“偽核心”。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成敗,在此一舉……
時間仿佛被拉伸、扭曲。
那道慘白光芒貫穿虛空,帶著湮滅一切的氣息,精準無誤地命中譚影構筑的、不斷扭曲波動的“偽核心”。
沒有預想中的驚天爆炸,光芒與“偽核心”接觸的瞬間,如同水滴落入燒紅的烙鐵,發(fā)出刺耳的“滋滋”聲。
偽核心劇烈震顫,銀光瘋狂閃爍,將那道毀滅性的能量死死“粘附”住,并以自身崩潰為代價,將其引導、分散、消耗。
與此同時,整個古塔的護盾光華因為能源瞬間抽空而急劇黯淡,明滅不定,發(fā)出瀕臨破碎的哀鳴。
林素悶哼一聲,手中青木杖插入地面,僅存的微弱綠光如同蛛網般蔓延開,死死“粘合”著那些即將潰散的能量結構,勉強維持著護盾不至于立刻崩解。
我死死盯著光幕,感知與它緊密相連。
那上面,代表護盾值的數(shù)字在【3022】和【0】之間瘋狂跳動,紊亂不堪,系統(tǒng)的判定邏輯顯然正在與我們的“欺騙”進行著極其短暫的角力。
一息……兩息……
光幕猛地一驚!
【護盾值:188/5000】(大幅波動后穩(wěn)定)。
【系統(tǒng)攻擊已抵消】。
“就是現(xiàn)在,西南塔!”我?guī)缀跏呛鸪鰜淼模曇粢驑O度緊張而撕裂。
早已蓄勢待發(fā)的石勇和柳鶯,如同兩道離弦之箭,瞬間沖出塔外,撲向西南方向。
石勇周身土黃光芒再起,帶著一股決絕的狠厲;柳鶯則徹底融入陰影,氣息完全消失。
塔內,危機并未解除,護盾值【188】岌岌可危,能源為【0】,我們失去了任何修復和反擊的資本。
譚影在偽核心崩潰后便癱倒在地,氣息微弱。
吳翰七竅都有細微血絲滲出,感知嚴重透支。
林素靠著青木杖勉強站立,已是強弩之末。
李扶雖然還能保持站立,但臉色也比之前更白了幾分。
我的情況更糟,識海如同被千萬根針反復穿刺,命力幾乎枯竭,連維持秋葉扇懸浮都變得極其艱難。
剛才主導整個騙局,對參玄的消耗是毀滅性的。
現(xiàn)在,我們所有人的命運,都系于石勇和柳鶯的突襲之上。
他們若能成功掠奪資源回來,我們還有生機;若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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