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元綾被劃出來的空間吸走,弦月條件反射猛撲過去抓住她的手,可是如今的他根本無力去抵抗那,有種無形的力量把兩人隔開,連他想要跟過去也做不到。
本來弦月死也不打算放手的,但忽然看到空間的盡頭似乎有一張紙人。他想起元綾提起過,她送了一張紙人給元嫣,要是有什么事情,她會直接劃破空間出現到元嫣面前的。
所以,如今這情況很有可能……是元嫣想起來這擱置多年的紙人,用來尋找元綾的。
能讓元綾先行離開這里,弦月又怎么會不肯。
如今無法運靈的他,被氣勁撞倒,再抬頭時空間的隙縫已然消失。
他不怕孤獨,他只希望那邊真的是元嫣。
如果在沒有人找到他的情況下,只靠他自己,他大概還需五十年時間才能恢復到可以打破這隙縫的功力,百年后才可以劃破空間,不過弦月相信如果元綾安然無恙,定會帶人一同來尋他。
雖然元綾知道有衪界東島這大概位置,但要找到他所在的隙縫也需要不少時間。
弦月重新盤腿而坐,閉目凝神,戮邪在他身側,一人一劍在空間中,潛修……
身份地位以及武功幾乎歸零,重頭開始,弦月并沒有因此而消極頹廢,只要元綾還在,他就有無盡的動力。元綾是不可能荒廢武功的,他更不可以。
元綾這些年帶著人把衪界東島幾乎所有地方都搜遍,期間也發現不少隙縫,也都打開看過,空無一人。
然而他們沒有氣餒,最終兩年后,在山頂上找到了一道隱密的隙縫!
因為元綾也參與了搜索,故而她這兩年恢復速度變緩了,武功卡在某個的階段,她連打破隙縫的功力也不足,只能讓潮汐潮楠他們代勞。元綾抱著一套新衣裳,靜待著潮汐和潮楠強行劃開,他們催動靈氣兩人各一邊把隙縫扯拉到一人可進的大小,讓元綾可以順利進去。
弦月完全屏蔽了外界的一切潛修,所以對于有人撕開了隙縫也并沒察覺,直到他真實感覺到有人抱著自己的時候,他才慢慢睜開眼睛。
“你來了。”
元綾松開懷抱把弦月扶起身來,話不多說就直接幫弦月穿起衣服,不但因為外面還有人在等著,潮汐他們也是費盡力氣才能打隙縫的。
“是不是太晚了。”
“我不知時日,多久了?”
“大概兩年吧。”
“比靠我自己一人快多了。”
弦月任由元綾擺弄,乖乖把衣服穿好,取回戮邪然后就被牽著跳出了隙縫。
熟悉的臉孔入目,恍若隔世。
慕白高興不已走上去就想要拿扇子敲打對方,沒想到被弦月一股護體靈氣震開。
“欵——”慕白被震退兩步,一臉難以置信:“不是說修為歸零的嗎?”
“又不是廢了,重練而已。”
一句重練,聽起來那么的輕松,只有寥寥數人知道這過程多么的艱辛與痛苦。
潮汐和潮楠見弦月完好無缺,靈氣好像也已經恢復,都松了口氣。
雖然只恢了一點點,但元綾見弦月已經拿得動戮邪了,進展目前來看,確實比她快了些……不過沒關系,她很快也會追上的。
“行行行你厲害。”慕白嘴上不饒人,但其實見到弦月恢復他也是開心的:“那接下來你們有什么打算?”
弦月轉頭看向元綾,似乎在看她的意愿。
“我想見一下姜峰。”元綾說。
“嗯……你們這些年不在,有些話我得提前告訴你們,姜峰迫于壓力早就撤掉要找你們的隊伍,內閣有不少大臣其實不希望你們活著的,理由我相信你們心里也明白。”慕白說。
而如今他們還沒完全恢復,回去可能更加危險。
“你擔心姜峰存有異心?”
“他可能沒這膽量,但是他身邊的臣子我說不準,畢竟其中不乏有些對閻巍忠心耿耿的。”
“那就更應該回去了。我認識的姜峰,不可能會這么做。那些不忠于新帝的老臣子,我直接殺掉他們重新換一批。”
慕白發現自己總是會被嫂子大膽的做法驚嘆,而老弦居然也由著她。
弦月確實心里想的是,回去的路程還有些時日,有時間讓他再恢復一二,想殺幾個臣子應該不是問題。
“我現在終于發現,你們確實不適合當閻王,動不動就殺殺殺的,這世間不合己意的人多得是了,那得殺到什么時候。”慕白無奈地道。
“那你有什么建議?”
“你們兩個,現在最好就老老實實找個地方安安靜靜修練。”慕白指著弦月和元綾:“沒有恢復到以往的實力都別給我露頭,不然你們去哪我都不放心,等你們徹底恢復,到時候你們想殺誰我都阻止不了哈。”
“什么地方好?”
“我在城郊置辦了一莊院……”
“不愧是曾經的瓊山山主,看來你早有想法怎么安頓我們。”元綾說。
“謝了。”弦月說。
慕白看到兩人相視一笑,才突然察覺自己虧大了!
等這兩人武功恢復,他想趕也趕不走他們,這莊院不等于就拱手送給了這兩人嗎???
這一句接一句的,就等著他透底呢。
“嫂子,連你也……”慕白氣笑,果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沒辦法,誰叫我們現在是窮光蛋,不但身無分文,武功沒了,連住的地方都沒有。”
“騙得了世人可騙不了我啊,就算絳山不在了,你們也不可能一無所有。”慕白說:“行啦,我就當是送給嫂子回歸的禮物吧,不就一莊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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