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明哲接過瑤瑤，發現小可愛還在睡，無奈的低頭親了一口。

“是。”

“唉？表妹？”

正當他打算往房間內走，卻看到范雯雯氣鼓鼓的轉身就往屋內跑，連張秀都被她給拉了進去。

張明哲大驚，急忙閃身上前，伸手擋住了范雯雯要關門的動作。

“表妹，我是張明哲，你難道忘記了？”

“我們不是半年前，這才見過？當時我送你去報名，你忘記了？”

張明哲也沒想到，范雯雯會這么大的反應，更是直接把他給擋在門外。

“我不認識你，你出去！”

“怎么可能不認識我？去年你生病，當時可是我送你去醫院，你還和我撒嬌要吃梨子，我大半夜給你買的。”

“雯雯，你們到底怎么了？”

張明哲心急如焚，如今他也和普通人一樣，有著七情六欲。

房門的力道逐漸減弱，就在張明哲以為進不去的時候，一只手伸了過來，將他給拽進屋子。

“看什么看，沒看過被人要債啊！”

“都給我滾，再看祝你們長雞眼！”

張明哲滿身的惡寒，眼前的小表妹，半年時間沒見，似乎變了個人一樣。

他進入客廳之后，才仔細的打量起客廳。里面并不大，不過現在杯盤狼藉，一地都是垃圾。

之前他來過很多次，記憶中每一次姑姑都會將家里打掃的干干凈凈，如今卻鬧得這樣，這讓他心里更愧疚。

“對了，剛才這是怎么回事？”

“你問我？”

“我還想問你，這到底怎么回事？”

姑姑在旁邊低頭悶聲收拾，范雯雯則雙目猩紅，氣哼哼的看著張明哲。

“你不是大老板嗎？”

“你為什么這點錢都掏不出來？”

“一百萬，你好意思騙的，你也不怕因此折壽！”

“我爸都因為這件事，被活活氣死，你自己好好看看！”

轟！

張明哲腦袋發蒙，抬頭看向大堂上面，上面掛了一副白色的照片。

他的記憶也浮現，那個有些猥瑣的中年人，內心卻是憨厚老實，一輩子都是勤勤懇懇。

到頭來，卻因為他，被活活氣死？

“你知道我們為什么會欠債，你知道我爸為什么會死嗎？”

“都是因為你！”

“我？”

張明哲愣怔的看著照片，心里百味雜陳。

當初瑤瑤出生的時候，姑父姑母都曾經過來，當時還送了瑤瑤一個長命鎖。

至今小鎖還在瑤瑤脖子上，他一直沒舍得摘下來。

可半年時間不見，他居然連這個消息都不知道！

他記得，一年前，姑父曾在大雨中摔斷腿，當時他去醫院，這個老實憨厚的男人，問他能不能幫他投資，給范雯雯攢點家裝。

當時公司正處于破敗的邊緣，張明智沒敢擔保，所以就告訴他，最近投資風險大。

可僅僅過去這點時間，他們就天人永隔。

“誰！告訴我！”

“到底是誰！”

張明哲咬著牙，心中生出無限殺意！

范雯雯眼中含淚，輕蔑的瞥了眼。

“怎么？你能做的了什么？”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那什么醫藥公司，欠了一屁股債，你現在自己自身難保！”

“我可以告訴你，是朱生醫藥派人動的手，朱家在蘇城有什么勢力，你自己也清楚。”

“你在外面招惹了這些，受苦的反而是我們！”

“你想過我們嗎？你又為我們做過什么？”

一連串的質問，讓張明哲喘不過氣。

當初的帝君，如今的凡人，他從云端走下，為的就是體驗眾生。

可真當他體驗到了，卻心中只感覺沉悶和憤怒。

“朱生醫藥做了什么？”

“沒做什么，我爸腿腳不好，你媳婦過來說，你們在投資新藥，一旦問世就可以上市。”

“到時候一百萬就是一千萬，甚至是一個億，還能更多！我爸就是個財迷，他對別人不信，但是你們一家，他信的很。”

“他吃苦一輩子，連自己看病的錢，也掏出來，也要掏出來！”

“結果呢？結果就是你們公司破產，上了新聞！我爸腦溢血，在醫院連藥都用不起！”

“當時我媽去求你，被你那好媳婦給打出來！她臉上的傷，就是你老婆打的！”

“現在你還想說什么？讓我歡迎你？”

“你這個王八蛋，我現在想咬死你，若不是看在瑤瑤還小，我現在就要弄死你！”

范雯雯也就十七八歲，能讓個小姑娘說出這種話，代表她的心中憤怒已經凝聚到了鼎峰。

張明哲滿腦子雷鳴，這歇斯底里的話語，將他的堅強給徹底撕碎。

什么帝君，什么龍淵，在這一刻，都成了笑話！

連家人都保護不了，他這帝君又有何用？

好恨，也好悔！

張明哲捏緊拳頭，手指咯吱作響，雙目也浮現出猩紅的色彩。

嘭。

他面對遺詔，重重的跪了下去。

“對不起。”

這一聲對不起，晚到了半年時間，這一切都是因為他。

“起來吧，這不怪你。”

張秀擦了擦眼角淚花，溫和的從他懷里接過了瑤瑤。

張明哲咬著牙，再次顫抖著詢問。

“姑姑，那你們欠錢的事？”

“哼，這多虧了你好老婆！”

“我們沒錢辦喪禮，我媽要去將房子抵押，接過被銀行拒絕。”

“我爸每天在停尸房，都要一大筆錢。我們只能選擇去借錢。這些人，可都是你老婆介紹！”

“對了，我媽哭著上門，求了她幾次，才得到這個機會，我們感謝她還來不及呢！”

說道這里，范雯雯也壓抑不住心里的背上，眼淚梭梭往下落。

“我……”

對不起三個字卡在嗓子眼，張明哲完全說不出來。

“你什么你？你對得起我們嗎？”

“你滾啊！”

“我不想看到你，你個殺人兇手，你還得我們家破人亡，現在還來干什么？”

范雯雯沖過來，雙拳不斷砸在張明哲身上，那撕心裂肺的哭聲，也砸在他的心頭。

“對不起。”

張明哲只能說這句話，他不知道怎么面對，這一切都是他的錯！

就在這時，客廳的電話突然響了。

“喂？秀秀，你快來！”

“你老婆婆被人打了，現在心臟病發作，你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