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股狂亂的精神沖擊,主要的目標,正是對面的“寂滅相”!
“寂滅場”那冰冷的吞噬力,與“狂亂相”熾熱的精神沖擊猛烈對撞!兩股同源卻截然相反的力量相互湮滅、干擾,在溶洞**形成了一片混亂的能量亂流!光線扭曲,碎石懸浮,連空間都似乎在哀嚎!
“就是現在!”夜梟眼中精光一閃,她等的就是這個機會!“三相”失衡,相互牽制!
她沒有再去管那根留在“禁錮相”上的銀釘,也沒有使用任何花哨的裝備,而是直接沖向了能量亂流邊緣,最危險的區域——那里,靠近“寂滅相”的基座。
她的目標,是基座上一塊毫不起眼的、顏色略深于其他部分的“磚石”。
秦風蜷縮在“狂亂相”雕像的陰影下,看著夜梟在足以撕裂靈魂的能量風暴邊緣穿梭,她的動作精準得如同手術刀,每一次閃避都險之又險。他終于明白,這個女人對這里的了解,遠非他所能想象。她不是在盲目應對,而是在……利用這里的規則!
終于,夜梟的手按在了那塊深色“磚石”上。她手腕發力,似乎觸動了某個機關。
“咔嚓……轟隆……”
一陣低沉的、仿佛來自地底深處的轟鳴響起。溶洞**,那刻畫著繁復圖案的地面,竟然開始緩緩下沉,露出了一個黑漆漆的、向下延伸的階梯入口!一股更加古老、更加蒼涼,甚至帶著一絲……神圣?的氣息,從入口中彌漫出來。
與此同時,“寂滅相”雕像發出的黑暗漩渦猛地一滯,覆蓋其面的根須蠕動速度減緩,那恐怖的“寂滅場”吸力也隨之大幅削弱。而“狂亂相”噴吐的精神沖擊也漸漸平息。
三相的平衡,似乎因為地面入口的打開,而被暫時打破了。
夜梟迅速退回到安全距離,微微喘息著,戰術目鏡后的目光凝重地看向那漆黑的入口。
秦風癱在雕像下,劫后余生的虛脫感席卷而來,但看著那未知的入口,看著氣息未定的夜梟,他知道,危機遠未結束。
這個溶洞,這三尊詭異的雕像,以及這個剛剛出現的、更深層的入口……這里埋藏的秘密,恐怕比那“剝皮娘娘”更加驚人。
夜梟轉過頭,看向秦風,目光復雜。
“能走到這里,算你運氣。”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下面,是‘歸寂之地’,也是……唯一可能清除你身上污染的地方。但能不能活下來,看你自己了。”
說完,她不再理會秦風,調整了一下呼吸和裝備,率先踏入了那向下延伸的黑暗階梯。
秦風癱在“狂亂相”雕像的陰影下,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胸腔撕裂的痛楚和下半身冰冷的麻木。夜梟的話在他耳邊回蕩——“歸寂之地”、“清除污染”、“看你自己”。
他看著那黑沉向下、仿佛巨獸喉嚨的階梯入口,又看向夜梟毫不猶豫沒入其中的背影。留下,意味著遲早被這三尊詭異的雕像吞噬,或者被身上這不斷蔓延的“偽皮”和壞死組織拖死。下去,面對的是未知,但或許……有一線生機。
他沒有太多選擇。
咬緊牙關,秦風用還能活動的右臂支撐起上半身,拖著幾乎失去知覺的下半身,向著階梯入口艱難挪動。每一次移動,都像是在刀尖上舞蹈,劇痛和虛弱幾乎將他吞噬。額頭的詛咒斑塊與下方入口彌漫出的蒼涼氣息產生著微弱的共鳴,既帶來一絲奇異的安撫,又潛藏著更深的不安。
階梯陡峭而漫長,材質是與雕像類似的暗沉木質,踩上去卻發出金屬般的輕微回響。兩側墻壁光滑如鏡,倒映著他狼狽爬行的身影,以及……墻壁內部隱約流動的、如同經絡般的暗金色流光。
向下,不斷向下。
空氣變得越來越冷,那股蒼涼古老的氣息也越發濃郁,其中夾雜的神圣感與邪異感交織在一起,令人心神不寧。不知爬了多久,前方終于出現了微弱的光亮。
他爬出階梯盡頭,眼前的景象讓他瞬間屏住了呼吸。
這是一個遠比上方溶洞更加宏偉、更加詭異的空間。穹頂如同星空,點綴著無數自行發光的、如同眼睛般的寶石,投下清冷的光輝。空間**,是一個巨大的、平靜無波的黑色水潭,潭水濃稠如墨,深不見底。
水潭周圍,并非巖石,而是由無數蒼白、扭曲、相互纏繞的“根須”構成的“陸地”。這些根須與覆蓋“寂滅相”雕像的材質類似,但更加巨大,更加活性化,它們微微蠕動,發出極其細微的沙沙聲。
而最令人震撼的,是水潭**。
那里懸浮著一具棺槨。
并非實體,而是由純粹的光影構成,半透明,流轉著七彩的霞光,散發出一種難以言喻的、非人間所有的神圣與祥和氣息。這光影棺槨與周圍蒼白蠕動的根須、漆黑死寂的水潭形成了極致而詭異的對比。
夜梟就站在水潭邊,背對著秦風,仰頭看著那具光影棺槨,戰術目鏡上的數據流瘋狂刷新,她的身體微微緊繃,似乎也處于極大的震驚與警惕之中。
“這是……‘妄念之核’?還是‘飛升遺蛻’?”她低聲自語,語氣中充滿了不確定。
秦風拖著身體,爬到距離水潭還有數米的地方,靠在一簇相對靜止的蒼白根須上喘息。他注意到,自己胸口那片灰白壞死的區域,在靠近這水潭后,蔓延的速度似乎真的減緩了,甚至邊緣傳來一絲微弱的麻癢感,像是……在修復?但下半身那冰冷的“偽皮”依舊毫無變化。
“你來了。”夜梟沒有回頭,聲音恢復了之前的清冷,“看來你命不該絕,這里的‘寂然之水’氣息,能暫時中和‘逆蛻’的污染。”
她指了指那漆黑的潭水。
秦風看向那墨色的水潭,水面平靜得沒有一絲漣漪,卻給人一種吞噬一切的危機感。
“那……棺槨是什么?”秦風嘶啞地問。
“不知道。”夜梟回答得很干脆,“記載中只有‘歸寂之地’和‘三相鎮守’,沒有這個。可能是比‘剝皮娘娘’更早的存在,也可能是……某種我們無法理解的東西。”
她轉過身,戰術目鏡后的目光落在秦風身上,帶著審視。“你的時間不多。‘寂然之水’只能延緩,無法根除。想要活命,必須徹底清除你體內的‘偽皮’根源和詛咒。”
“怎么做?”秦風追問。
夜梟沉默了一下,抬手指向水潭**那具光影棺槨。“關鍵,可能在那里。”
她的話音剛落!
“沙沙沙……沙沙沙……”
周圍那些原本只是微微蠕動的蒼白根須,突然開始加速活動!它們如同蘇醒的蛇群,從四面八方向著水潭邊蔓延過來,目標直指闖入者——夜梟和秦風!
與此同時,水潭**那具光影棺槨,散發出的七彩霞光也開始劇烈波動,原本祥和神圣的氣息中,陡然摻雜進了一絲……貪婪?
夜梟臉色一變:“不好!是‘守墓根’!我們被當成入侵的‘養分’了!”
她瞬間拔出脈沖手槍,對著逼近的根須連續射擊!藍色的能量光束擊中根須,將其打斷、灼燒,發出焦臭的氣味。但根須的數量太多了,斷掉的部位迅速再生,更多的根須從地下、從墻壁中涌出!
秦風也感到了致命的威脅。他試圖后退,但身體虛弱不堪,速度慢得可憐。幾根細小的蒼白根須已經纏上了他的腳踝,那冰冷的觸感與他身上的“偽皮”如出一轍,并且傳來一股強大的拉扯力,要將他拖向水潭!
“救我!”秦風驚恐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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