儲藏室,儲藏室。我記得儲藏室就在書房的旁邊。
書房門被反鎖,根本出不去。
窗戶。
書房的窗戶可以出去!
我立刻打開窗戶,小心翼翼地翻到外面,好在窗戶下面就是空調外機。
一群工人正在花園里面機械式的修剪花草,旁邊的窨井蓋已經被打開,有工人正在往里面傾倒著渾濁的液體。
我落在空調外機上,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我看向儲藏室的窗戶,目測著距離,還好,我應該能跳過去。
調整好呼吸,對著窗沿,奮力一躍,很好,抓住了。
我伸手推了推窗戶,吱呀一聲,窗戶應聲開了一條小縫。
我從窗戶翻進去,迅速回身把窗戶關上。
儲藏室里迎面撲來濃烈的防腐水的味道。
一排排貨架排列整齊,我迅速的掃視著類似剪刀的東西,第一排,沒有,第二排也沒有。
就在我心里開始焦急起來的時候,我的目光掃到一堆雜物,在第二排和第三排架子中間。
我蹲在地上,在雜物堆中瘋狂的摸索。發霉的箱子,冰冷的鐵皮,終于,我的手指碰到了一個沉重冰冷,帶著鐵銹的東西。
一把巨大的老式裁縫剪刀,手柄上繞著發黑的布條,刃口崩了一塊,但是依舊能讓人感覺到膽寒。
我剛拿起剪刀,大門咔噠一聲,被人打開了。
“陳先生,該吃藥了。”
王大媽的聲音在走廊里面響起。
我猛地抬頭,儲藏室的門縫出已經被影子覆蓋。
緊接著房門便被打開,王大媽站在儲藏室門口,臉上還掛著那萬年不變的笑容,她身后還跟著三個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手里拿著巨大金屬箱的“醫生”。
“你在這里住的不是很幸福,這會影響到其他人。”王大媽的臉皮微微抽動。
其中一個醫生往前走了一步,隨著他的動作,我很清楚的聽到,他的膝蓋處傳來了類似彈簧繃斷的“砰”的聲響。
這不是社區,這里的所有人都是一群披著人皮的精密人偶!
我顧不上驚駭,猛地推到一排貨架。
“嘭!!!”
貨架倒下暫時擋住了那群木訥的醫生。
我轉身打開窗戶,迅速跳下,穩穩地落在草地上。那些工人里面停下手中的動作,直勾勾的看著我。
我瞄準那個打開的窨井蓋,一個箭步飛沖過去,順著維修梯子快速的落到井底。
下水道里面全是福爾馬林的味道,嗆的我根本沒法正常呼吸,我死死的攥著那把剪刀,在下水道里面瘋狂爬行。
我不知道爬了多久,也不知道是什么方向,直到我看到另外一個窨井蓋。
在確認四周沒人后,我從下水道中鉆出來。
這里應該是物業辦公室后面的倉庫。
倉庫門沒鎖,我緩步走到倉庫門前,一個閃身進入倉庫中。
倉庫里面光線昏暗,但是里面的景象讓我的靈魂都在發抖。
四周是一排排巨大透明的真空陳列柜。
里面掛著一件件“衣服”。
只不過那些衣服,是皮。
一排排、一張張,被細細的銀色鉤子鉤住太陽穴的位置,懸掛在冷白色的燈光下。
每一張皮都處理的極其完美,上面的汗毛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我踉蹌著穿行在這些“衣服”之間。
直到我在最里面地一個柜子前停下。
那張柜子里面掛著的衣服,正對著我,露出了一個熟悉到讓我絕望的笑容。
那是我自己。
甚至連右側眉梢的那顆小痣都一模一樣。
如果這是我,那現在的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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