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里面躺著一盞造型古樸的長明燈,燈座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咒文,即便沒點著,握在手里的時候也有種暖洋洋的感覺。
隨后的幾天,我一邊搜尋宅子尋找有用的信息,一邊留意那個怪物的動靜,我發現那個“東西”又開始不安分了。
每到午夜,我總能看見沈曼獨自坐在餐廳,周圍彌漫著若有若無的腥臭味。
她在對著空蕩蕩的餐桌主位自言自語,一邊嬌笑,一邊用叉子將帶著血絲的生牛肉塞進嘴里。在她對面的陰影里,空氣慢慢扭曲,一團粘稠的黑霧正在逐漸成型。
它不再滿足僅僅做一個影子。
它在變強,它在通過沈曼進食,它想在現實世界中具象化。
隨著時間的推移,那種腥臭味越來越濃,黑霧也越來越凝實。我總感覺那團黑霧里有無數只眼睛在死死地盯著我。我知道時間不多了,等它成型的時候,也就是最終時刻了。
長明燈被我隨身帶著,這是我唯一的籌碼了。
任職的第八天,危機爆發。
當我巡邏到二樓的時候,走廊上面的所有燭光開始忽明忽暗,一股陰冷的氣息彌漫整個走廊。
沈曼出現在走廊盡頭,她赤著腳,一步一步向我走來,但這一次,她的動作僵硬得像個木偶,每走一步,皮膚下都有什么東西在劇烈跳動。
她走到我的面前,一個聲音在我身后響起,輕柔的像一陣風:“林先生,我冷......可以把你手里那盞燈給我嗎?只要你給我,任何條件我都可以答應你。”
一眨眼,面前的沈曼已經消失不見,我猛地轉身。
沈曼就俏生生地站在我的眼前,美得不可方物,絲質睡衣半褪,露出圓潤的肩膀,眼神里全是令人瘋狂的嫵媚。
但她的腳下,一團粘稠的黑霧瞬間蔓延開來,鎖住了我的腳踝。冰涼,油膩,像無數個吸盤在撕扯我的皮肉。
她朝我伸出手,指甲尖利,閃著寒光,目標直指我懷里的長明燈。
“好啊,夫人,我這就給你。”我臉上露出一個由于恐懼而顯得扭曲的笑容,假裝失魂落魄地朝她走去。
就在她快要觸碰到的一瞬間,我猛地側身,拼命撞開窗戶,縱身躍入夜色中的花園。
“在這,你要的東西在這!”我扯開嗓子狂吼,沒命地往花園東南角的枯井跑去。
我在搜索宅子的時候,通過零碎的紙條拼湊出另外一條規則:【花園.....枯井....出口,.....盲區】。
那團黑霧發出一聲咆哮,化作沈曼的樣子在月色下瘋狂追逐,她的身體在跑動中不斷拉長,變形,最終變成了一個四肢著地、披頭散發的怪物。
我能感覺到那股陰寒的氣息已經貼到我的后頸,那股腥臭味讓我喘不過氣。
十米,五米......它離我越來越近。
我看著那口黑黢黢的枯井,只要能把這玩意引過去,只要能打破這里的規則平衡.......
我用力握緊了長明燈,指節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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