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別愣著了，簽了吧。天耀能給你資源，能讓你從群演變成能和沐瑤同框的藝人，這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林薇指尖轉著鋼筆，眼神輕蔑地掃過蘇晚洗得發白的牛仔外套，語氣帶著施舍般的傲慢。

“福氣？是當江沐瑤的跳樓替身，摔斷腰椎給她換熱搜的福氣？還是當她的裸替、武替，最后被你們悄無聲息滅口的福氣？”她猛地抬眼，眼底淬著冰，扯著嘴角笑出聲，聲音不大，卻讓會議室的溫度再降幾分。蘇晚看著那長條紅木桌的正**，攤著【七年限定藝人】【違約金一千萬】【替身義務】的燙金合約，像一道道枷鎖，等著她簽字畫押。三年前的劇痛還刻在骨髓里——威亞繩斷裂的瞬間，風在耳邊呼嘯，她看著江沐瑤站在鏡頭前假哭，看著林薇和王德發在監視器后嘴角上揚，最后重重摔在水泥地上，腰椎碎裂的疼痛讓她直接暈厥，再醒來，就回到了這場決定她命運的簽約日。

“你怎么知道跳樓戲？這戲還沒官宣，連劇組核心人員都沒幾個人清楚！你別在這胡言亂語！”林薇驚惶地前傾身體，聲音都發顫。

“我怎么知道？你昨晚和王總在**套里膩歪時說的啊。你趴在他懷里撒嬌，說‘那小賤種摔一次，沐瑤的【心疼姐妹】人設能炒三個月，五百萬粉穩了’，原話，要不要我學你那發浪的調子再念一遍？”

蘇晚俯身撐桌，上身逼近林薇，氣場碾壓得對方連連后退，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臉。

“你……你監聽我們？你這是違法的！我要報警！我要讓你蹲局子！”林薇的臉瞬間慘白如紙，手忙腳亂地去擦濺在西裝褲上的咖啡，聲音都破了音。

“監聽哪有你們狠？”蘇晚直起身，從背包里掏出手機，晃了晃屏幕亮著的錄音文件列表，“你們不光剪短威亞繩盼我摔殘，還提前擬好了#蘇晚嫉妒沐瑤惡意搶戲#的通稿，就等我摔了立馬發。對了，你抽屜最底層那支銀色錄音筆，里面有江沐瑤念‘12345’湊數的證據，還有王總說‘等蘇晚沒用了，就送她去城郊療養院自生自滅’的話，要不要我現在公放，讓全公司都聽聽？”

林薇瘋了似的撲向抽屜，卻被蘇晚一把按住手腕。蘇晚的指尖冰涼，力道大得像鐵鉗，捏得林薇疼得齜牙：“簽合約可以，我加三條。少一條，我現在就把你吃回扣的流水、你兒子留學的繳費記錄、你和王總的親密照，全打包發去熱搜，讓你徹底身敗名裂。”

“你一個沒根沒底的小群演，也配跟我提條件？”林薇咬牙切齒，卻不敢用力掙，“天耀想讓你消失，就跟踩死一只螞蟻似的！”

“第一條，江沐瑤的所有替身戲我不接；第二條，王總的局我絕不參加；第三條，把蘇綰的所有資料給我。”蘇晚一字一句，眼神冷得像冰，“三年前她失蹤那天，你、王總、江沐瑤都在頂樓，監控只拍了你們進去，沒拍她出來。她左肩上的紅痣、手腕的燙傷疤，都和我一模一樣，你敢說你們沒藏她？”

“你……你不是蘇晚！你怎么知道蘇綰的私事？你到底是誰？”林薇的腿瞬間軟了，直直癱坐在椅子上，眼神渙散。

“我是蘇晚，也可能是蘇綰的影子。”蘇晚冷笑一聲，正說著，門“砰”地被推開，江沐瑤穿著高定禮服走進來，妝容精致卻掩不住眼底的慌亂，連步伐都有些虛浮。

“晚晚，別任性，有話好好說，姐姐會幫你的。”江沐瑤試圖伸手碰她，語氣帶著刻意的溫柔，卻被蘇晚嫌惡地躲開。

“姐姐？”蘇晚上下打量她，眼神里滿是嘲諷，“你保險箱第三層的梵克雅寶項鏈，沾著蘇綰的血吧？三年前你推她下樓時，血濺在上面，你沒敢扔，只是偷偷洗了，可惜血漬滲進了寶石縫隙里，擦不干凈，對不對？”

江沐瑤的臉瞬間沒了血色，手死死攥著裙擺，指節都泛白了：“你胡說！那是我自己買的！你別血口噴人！”

“我胡說？”蘇晚湊近她耳邊，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扎心，“你車里的行車記錄儀，我有備份，拍了你和蘇綰上頂樓，最后只有你一個人下來，還拍了你蹲在車里擦手上血跡的樣子。你后頸有王總裝的芯片，他拿你弟弟威脅你，讓你幫他掩蓋真相，你敢說不是？”

江沐瑤的眼淚瞬間掉了下來，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就在這時，王德發穿著黑西裝走進來，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眼神凌厲如刀：“小丫頭，別給臉不要臉。簽合約，我給你女**；不簽，我讓你和8091號一樣，徹底從這世上消失！”

“8091號？”蘇晚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你說的是和我長得一樣的克隆體吧？你以為你把她處理了？可惜，蘇綰救了她。你別墅地下室的基因樣本，編號8090到8099，全是蘇綰的，你想克隆她當工具人，控制她，對不對？”

王德發的臉色鐵青，太陽穴突突直跳，卻只能咬牙答應：“好！我答應你的條件！但你敢耍花樣，我絕不饒你！”

蘇晚拿起筆，字跡凌厲地簽完字，轉身就走，沒再看他們一眼。走出天耀大樓，正午的陽光刺眼，手機突然彈出一條匿名短信，只有一句話：“你不是8092號克隆體，你是蘇綰本人，他們都在騙你。”

蘇晚攥緊手機，指尖冰涼，心臟狂跳不止。風刮過臉頰，帶著一絲寒意，她站在人流中，茫然又堅定——她到底是誰？是任人擺布的蘇晚，還是神秘失蹤的蘇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