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姐，你剛才在天耀的表現，超出了我們的預測值。”手機突然再次響起，還是那個無歸屬地的陌生號碼，帶著電子音的沙啞神秘人，聲音聽起來冷冰冰的，“故事線維護部？”蘇晚嗤笑一聲，身體微微前傾，“多元宇宙娛樂觀測系統的下屬部門，對吧？說直白點，就是高維文明為了觀測低維宇宙、收割‘娛樂價值’搞出來的玩意兒——你們給我們這些低維人編固定劇情、管控實驗體走向，把我們的掙扎當成高維觀眾的‘真人秀’，你們就是這檔破節目的編劇和場控，對不對？”

“你竟然知道這些？這是高維機密！除了實驗主管，沒人能接觸到！你到底是誰？”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語氣里帶著明顯的驚訝。

“我不僅知道這些，還知道你們的主管是蘇綰。”蘇晚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穿梭的車流和行人，語氣平靜卻帶著篤定，“她藏在北歐的‘星塵書店’，快被高維黑暗勢力找到了。你們找我交易，無非是想讓我保持‘瘋批’人設，多制造點話題，吸引更多高維觀眾，對吧？”

“沒錯。”神秘人也不繞彎子，開門見山，“你繼續按這個路子來，制造熱度，我們給你資源、流量，讓你爆紅全網，還能幫你解鎖蘇綰的信息。但你要配合我們，直播時對著江沐瑤說‘你保險箱里的項鏈沾過蘇綰的血’。”

“太爛了，沒一點新意。”蘇晚嗤笑，語氣里滿是不屑，“我改改——‘你保險箱里除了沾血的項鏈，還有一管我的血樣，你們想克隆個更聽話的我，還在我身體里裝了芯片監控我，這話沒毛病吧？’”

“你怎么知道芯片和血樣？”神秘人語氣瞬間慌亂，聲音都拔高了幾分，“這些是實驗核心機密！你是不是黑進了我們的服務器？”

“不然呢？等著你們把我賣了還幫你們數錢？”蘇晚把玩著手機，指尖在屏幕上輕輕點著，“我要的交易條件：第一，高維打賞實時兌換成我能用的東西；第二，給我看賭我輸的高維大佬ID；第三，十萬瘋癲值解鎖蘇綰的具體位置；第四，不準操控我的人生，我的劇本我自己寫。”

“前三項可以答應你，第四項需要向上申請。”神秘人頓了頓，又補充道，“蘇綰的信息確實需要十萬瘋癲值，瘋癲值靠觀眾討論度、打賞量累積，你熱度越高，瘋癲值漲得越快。”

【實驗體8092號，觸發敘事者反叛協議，扣除5000瘋癲值！若繼續違規，將啟動強制下線程序！】電話掛斷，蘇晚的腦海里突然響起冰冷的系統音。

“強制下線？說白了就是殺了我唄。”蘇晚對著空氣冷笑，眼神里滿是桀驁，“你們那破劇本誰愛演誰演，替身、虐渣、重生，高維觀眾早就看膩了。我偏要改劇本，偏要揭穿所有陰謀，看你們能奈我何！”

她打開電腦，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很快就黑進了天耀傳媒的內部系統，翻找關于蘇綰的資料。屏幕上彈出一個個加密文件夾，其中一個標注著“8090-8099克隆體實驗記錄”，里面只有一張模糊的照片——一個穿著白色實驗服的女人，抱著一個襁褓中的嬰兒，背景是一排排實驗室的培養艙，女人的側臉和蘇晚一模一樣，溫柔又帶著凝重。

蘇晚的心跳猛地加速，心臟像是被一只手攥緊了。這個女人是蘇綰嗎？她懷里的嬰兒是誰？是8090號克隆體嗎？無數個疑問在心頭翻涌，壓得她喘不過氣。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急促又猶豫。蘇晚迅速關掉電腦，起身開門，門外站著江沐瑤，臉色慘白，眼底滿是紅血絲，眼下還有明顯的烏青，手里緊緊攥著一個U盤，指節都泛白了。

“蘇晚，我求你，救救我弟弟。”江沐瑤的聲音發顫，帶著壓抑了三年的崩潰，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卻死死咬著下唇不讓它掉下來，“王總把我弟弟藏在城郊別墅，他說要是我直播時不按他說的做，就殺了我弟弟。這是他克隆蘇綰、處理8091號的證據，我都給你，求你救救我弟弟！”她猛地抬起頭，眼底是破釜沉舟的堅定，“三年前我推蘇綰下樓，是他拿我弟弟的命逼我，我沒辦法啊！可后來我才知道，蘇綰沒怪我，還偷偷救了我弟弟，托人給我帶過話，讓我別被王總拿捏……這三年我看著他作惡，看著你被當成替身任人擺布，看著蘇綰的克隆體被當成工具，我每天都在做噩夢，我再也忍不下去了！我要贖罪！”

蘇晚接過U盤，“你想反水？不怕王總按芯片開關？我記得你后頸的芯片，比我的更隱蔽，他說過，那芯片能直接刺激神經，讓你痛不欲生。”指尖觸到她冰涼的手，能清晰感受到她的顫抖——不是害怕，是長期壓抑后的緊繃。

“我怕，我怎么不怕？”江沐瑤語氣平靜，進房間后江沐瑤的眼淚終于掉了下來，抬手摸了摸后頸，眼底滿是屈辱和恐懼，“芯片我試過偷偷去醫院取，可醫生說強行拆除會癱瘓。但蘇綰托人給過我一塊抑制芯片的玉佩，只要我不主動服從王總的指令，芯片就不會觸發。我知道你在找她，我可以幫你，哪怕最后被王總報復，我也認了——為我推她的那一下，為我這三年的懦弱，為我弟弟，我必須贖罪！”

蘇晚插入U盤，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后頸的凸起，那里的觸感比平時更清晰——她終于確認，這不是胎記，是芯片。屏幕上彈出克隆實驗視頻，“只要拿到8092號，就能逼蘇綰交出多元宇宙鑰匙——那可是高維黑暗勢力要的好東西，他們這群靠著竊取高維本源能量存活的反叛者，早就想靠鑰匙打開通道，把低維宇宙當成他們的能量牧場了！”錄音里王總諂媚又陰狠的聲音格外刺耳。江沐瑤攥緊U盤，身體控制不住地發抖。原來她從出生起，就不是一個“人”，只是被當成了承載鑰匙的“容器”，蘇晚指尖用力掐進掌心，指甲幾乎要嵌進肉里。

“多元宇宙鑰匙？那到底是什么東西？”蘇晚皺眉，語氣里帶著急切。

“我不知道具體是什么。”江沐瑤搖著頭，臉上滿是茫然，“但王總說，鑰匙在蘇綰身上，我們這些克隆體，都是鑰匙的‘容器’。你身體里的芯片，不光是用來監控你的，還是‘定位器’，黑暗勢力能通過芯片找到你，找到蘇綰。”

蘇晚的心一沉，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頸——那里確實有個微小的凸起，她從小到大一直以為是胎記，沒想到竟是別人用來控制、定位她的工具。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頭頂，讓她渾身發冷。

送走江沐瑤后，蘇晚坐在沙發上，【瘋癲值+3000！當前瘋癲值：-2000！檢測到實驗體體內芯片異常，疑似被黑暗勢力鎖定！】腦海里的系統音再次響起。

她打開手機，再次看到那條匿名短信。如果她是蘇綰本人，那克隆體是誰？芯片的作用到底是什么？就在這時，手機彈出一條推送——《極限演技派》直播預告，她和江沐瑤的同框畫面被放在首頁，配文“玉女與新人的演技對決”，刺眼得很。

蘇晚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眼底閃過一絲瘋戾。直播當天，她不僅要曝光所有黑料，還要解鎖蘇綰的信息。但她沒注意到，窗外的樹影里，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人正盯著她的窗戶，手里拿著一個定位器，上面顯示著她的位置——和北歐“星塵書店”的坐標，正在緩慢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