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跑到了垃圾桶那邊摳自己的嗓子眼,
試圖把那兩只死老鼠給吐出來…
但,他除了把自己嗓子都摳啞了,
吐了一點膽汁之外,并沒有吐出任何東西。
我拿著手機,就給他叫救護車。
接線員確認了好幾遍。
“先生,你說,是兩只死老鼠從嘴里鉆到了肚子里?”
我說:
“是不是死老鼠,我也不確定,
但是可以肯定是兩只有著嚴重皮膚病的老鼠。”
電話那頭接線員問:“那患者現(xiàn)在有什么不適嗎?”
我看了看王秤金。
他苦著臉,一邊嘔吐,一邊沙啞的說道:“沒...就...惡心...嘔~”
“好的,你們稍候!我們這就為你們調配最近的救護車。
請你保持電話暢通。”
我掛斷了電話。
我去確認尸體腹中,沒有老鼠再爬出來…
這會尸體上那股惡臭已經(jīng)消失了,
反之王秤金這會身上散發(fā)著陣陣惡臭。
我先給費霞打了電話,把這邊地事情簡明扼要的跟她說了一下。
畢竟這個尸體還沒整完呢,待會也不能讓王秤金一個人去醫(yī)院。
“啥?王川鳳的尸體里鉆出老鼠,鉆進了小王嘴里去了?”
“我這就過來...”
打完電話后,我讓王秤金把衣服脫了。
我檢查了一下他肚子,和身體似乎也沒有反應。
根本沒有見到死老鼠的痕跡。
問了王秤金有沒有不適,他說沒有。
只是感覺嘴里反臭味,惡心。
別說他惡心了,
我在一旁聞著他身上的味道,都要吐了…
“燼哥,你先去忙吧...嘔...你...嘔...”
“我應該死不了...嘔...”
我這會看著王秤金的樣子。
哪有心思去弄尸體啊。
費霞來的很快…
推開門,她剛想說話。
但是被停尸間里彌漫的惡臭味,給惡心到了。
“嘔..”
她三步并兩步的退了出去。
再一次回來時,她捂著口鼻。
強忍著惡心。
“這是什么味...”
我直接把剛才拍下的視頻給費霞看。
費霞看完被嚇得不輕。
“小林...這...尸體里,怎么會有老鼠啊...
而且似乎是死老鼠啊...但...這死老鼠,怎...怎么會動啊...”
我無奈問道:“你問我,我問誰...
霞姐,你們收尸之前都不檢查的嗎?”
費霞面色難看:“這個尸體,不是意外嘛...大家都害怕...”
說著,費霞說道:
“小林,這個事情就不要聲張了吧。若是讓家屬看到...”
“你放心,小王的醫(yī)藥費,我們殯儀館肯定全權負責...”
我點頭:“那這個尸體...”
費霞幾乎是帶著哀求的說道:“小林...這樣,我陪著小王去醫(yī)院。我再給你找個人搭把手...”
“總不能再把這個尸體給塞回去...你把這個尸體給整完。”
我看了王秤金一眼:“金子...”
王秤金沒等我說完,就擺手說:
“燼哥,你不用管我...就是你...一個人...”
我扭頭看了一眼停尸臺上的女尸。
“沒問題...”
此時見費霞在一旁打了一圈電話,沒一個愿意過來。
“霞姐,我一個人就行了。你陪金子去醫(yī)院就行...”
救護車來的很快,兩個救護人員聞到了這個味道。
差點就吐了。
他們本想用擔架抬王秤金的。
但是,王秤金太胖了!
好在他自己也能走。
費霞就陪著王秤金離開了。
我送王秤金上了救護車,
跟他說忙完這邊,就去找他。
費霞說,有她陪著,讓我不用著急。
說完我就急急忙忙回去了,心想趕緊弄完那尸體就去看王秤金…
但,停尸間的門怎么開了?
我記得剛才順手關了的啊?
我頭皮一麻,
下意識地朝著停尸臺上看了一眼。
尸體安靜躺在了那邊。
沒詐尸。
四下看了看。
原本嘈雜的停尸間,又在一瞬間恢復了死寂...
也沒啥異樣。
王秤金走了之后,惡臭也隨之消失了。
反之有些香氣。
應該是費霞身上的吧。
我走到了尸體旁,先是給尸體清理了一下。
這一次,沒有怪事發(fā)生。
清理完之后。
用骨粉糯米泥修復了脖子處的傷口,輔以紅線縫合。
幾處傷口都是一樣的處理方式。
最后就是恢復尸體那猙獰的表情…
看著瞪大的眼睛,以及那張大的嘴巴...
我用手輕撫了一下,沒用。
尸體眼睛還是瞪溜圓,依舊是不閉眼。
只好用熱毛巾覆在她臉上,隨即去處理她那張大的嘴巴。
清理了一下口腔,結果發(fā)現(xiàn)里面有異物。
拿著鑷子一掏。
又是一枚鋼镚…
夾出來后,
我反復看了看,和夏輕語給我的那枚銅板一樣。
不過,有著前車之鑒!
更不知道這個銅幣有啥用。
我是不敢再偷拿了,剛想放回去。
手機震動了一下,應該是有消息。
我想把尸體處理完之后,再去看...
結果,電話又響了起來。
我生怕王秤金那邊出現(xiàn)什么意外,
就把手機拿出來。
我有些驚訝,
電話竟然是夏輕語打來的。
剛想接。
她卻掛斷了。
我再回撥過去,又被她給掛斷了...
我有些納悶,下意識看了一下消息。
消息也是她發(fā)來的。
“收下那枚銅板。”
我只感覺頭皮發(fā)麻,四下看了看。
她是怎么知道的?
我快速回復:“輕語,你是怎么知道的?這枚銅板是個什么東西...”
她只是回了一句:“晚上見!”
“哪里見?”
接下去,無論我怎么發(fā)消息。
她都不再回復我了…
我看著那枚銅板,一時間犯了難。
出了這么多事,我太不相信夏輕語。
但是,我相信我奶奶!
她既然敢把自己的后事交給她。
我下意識就把那個銅板丟入了一旁消毒水之中。
繼續(xù)去處理尸體。
但是,驚訝的發(fā)現(xiàn)。
尸體原本猙獰的面龐,此時已經(jīng)恢復了。
嘴巴也閉上了。
我去拿走遮在了尸體眼睛上的熱毛巾,
眼睛自然的閉上了。
我明明什么都沒做?
不對!
我取走了那枚銅幣。
見尸體表情不再猙獰,
看起來也順眼了許多,
老陳媳婦也是可憐。
我小心翼翼又是在縫合的傷口處,補了一些顏色...
從工作臺旁取了一套壽衣,給她換上。
隨即將尸體轉移到了一側冰棺之中。
沒詐尸,也沒有其他怪事情。
一切格外的順利。
我把垃圾處理了,洗干凈那枚銅幣,放在手心里。
非常涼...
揣兜里。
去更衣室里換衣服,卻聽到了門外有著刷卡開門的聲音。
我看了一眼,時間已經(jīng)是9點多了。
心想著,莫不成費霞還是叫來人來幫我。
我一邊換衣服,一邊朝著外面看..
問道:“誰啊,你來的可真是時候,我剛忙完…”
不看不要緊,一看...
一陣寒意從腳底竄上來...
哪是費霞叫的人,是老陳!
老陳來了!
而且,很顯然不是死鬼老陳。
而是那個逃跑了的尸體老陳...
因為,他此刻走進來,那腦袋隨著身體的移動,無規(guī)則前后左右晃蕩著,
很顯然頸椎是在墜樓時摔斷了。
修復尸體的時候,只是給他擺正,
但是他詐尸之后,自然是頸椎不能提供相應支撐了...
他那半邊顱骨塌陷了下去,形成了一個可怕的凹坑,似乎也沒在這邊做修復。
皮膚劈裂翻卷,如同一個破的砸爛的西瓜...
而他身體,跟之前一樣,各種晃蕩。
看得出,身體骨頭都斷了...
他的樣子極其怪異,是皮撐著他的身體,而非骨架…
他站在了門口,手里還拿著一張員工卡...
他那個隨著身體擺動,而四處晃蕩的腦袋,似乎在找什么。
我是專業(yè)的。
看到尸體確實不害怕,
但是,看到這種動起來的怪異尸體,我是真害怕..
我捂著嘴,朝著他身后看。
有一個好消息,那就是我縫的那個女尸沒跟過來...
而且,老陳的尸體,似乎也不太聰明。
站在門口半晌沒動,也沒有發(fā)現(xiàn)我在這邊...
我躡手躡腳的走到了更衣室門后躲著...
但凡他過來,我就可以把門關上!
這門是不銹鋼的應該能夠擋住吧...
結果...
好死不死
“南摩惹納達拉雅雅
南摩阿里雅佳納
薩嘎拉貝勒佳納”
我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這大悲咒鈴聲響徹整個停尸間。
老陳的尸體聽到動靜,
那腦袋晃蕩著直接扭了一個一百八十度。
他的脖子處都擰成麻花了。
詭異的看著我,嘴角詭異的笑著,感覺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林燼...我找到你了...”
“這一次,跟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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