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他問懵了,什么叫我怎么還活著呢?
見我愣著沒回答。
毛貍婆面色緊張的繼續問:
“你是人,還是鬼啊...”
我剛想表示一下她的救命之恩。
話到了嘴邊愣是被她的問話給噎住了。
“毛大師,這不是被你救了嗎?”
“我這不是活生生一個人嘛...”
毛貍婆看了我一眼,
先是把那黑貓抱了起來。
那黑貓此時也不叫了,就跟蔫巴了一樣。
被毛貍婆抱起之后,它就睡了過去。
“小伙,我沒其他意思。
我看你身上都沒陽火了,怎么還能活著呢?”
我納悶的問道:“陽火?”
毛貍婆點頭,一邊撫著貓,一邊解釋:
“不錯,人活一口氣,神靠一炷香。”
咱們正常活人,身上都帶著三盞陽火。”
這陽火有的地方叫肩頭火,也有叫命燈!”
一盞在你頭頂囟門,兩盞就在你左右肩膀上”
說著,她那雙眼睛看了我腦門一眼,
繼續說道:
“這陽火,就是人活著的根本!
是陽氣,是生機,是你身體里魂魄之火的燈罩子。
燈火亮著,邪祟陰物不敢近身。
哪怕是尋常鬼魅見了都得繞著走,
因為怕被活人的陽火灼傷,沖撞!
燈火旺,人的精氣神就足,氣色也好,紅光滿面、身體強健。
燈火弱,人就病懨懨,容易招惹一些不干凈的東西,更容易看到一些不干凈的東西...”
見狀,我這會把更衣室的門給打開。
湊上前。
從剛才她露的那兩手來看,
她可不是那種江湖騙子。
是真有本事的人!
特別是她解釋那陽火,通俗易懂。
我一下子就聽明白了!
想著去萬事齋找她看一次,得要38888元。
我得趕緊抓住這白嫖的機會。
“毛大師,你仔細看看,我這不是活得好好的...咋可能陽火滅了嘛!”
毛貍婆又是看了我一眼。
“這都不用看,熄了...就是熄了...”
“白天我不是遇到過你,那會看你頭頂囟門的陽火就熄了。
我以為你是個死鬼了,看到你這才跑的...”
我愈發不解的問道:
“毛大師,你不是大師嗎?怎么還怕鬼啊?”
毛貍婆說道:“啥事情都有因果,而且,你...”
她說著頓了頓,似有顧忌,便沒有繼續說下去了。
我還有些不信邪。
“毛大師,你來看看嘛...你來摸摸嘛...
我心在跳,脈搏啥的都正常啊...”
被她說的這么玄乎,嘴上說著,下意識給自己掐了一下脈搏。
確實有脈搏嘛!
毛貍婆又湊近了些,擺手拒絕來摸我:
“你們判斷一個人死沒死是靠脈線...
而我們判斷一個人死沒死,看的就是陽火,你頭頂那盞燈就是熄了嘛...”
她說著,就朝著我左看,右看...
“你自己瞧瞧你肩頭上那火苗子,就跟燒沒了的燈芯似的,連點火星子都沒剩下!
這不就是油盡燈枯,應該按理來說,三魂離竅,七魄離散...”
她說著,又朝著我反復打量。
看似是跟我說,但是又像是喃喃自語。
“陽火一熄,人就該咽下那口氣,等身子涼透,魂歸地府,等著去報到!
這就是陰陽常理,鐵打的規矩。
哪怕是咽不下那口氣化作鬼煞的東西,要么就詐尸,也沒你這樣啊...”
說著,毛貍婆又怪異地打量我:
“所以,我才問你,你這小子,做了什么?身上半點活人的陽氣都沒有了。
陽火都滅的干凈了,按說早就該是一具梆硬冰涼的尸體。
或者早就該被地下的差爺給拘走了!
可...可你,居然身體還熱乎,還能喘氣...你做啥了?”
毛貍婆說的信誓旦旦。
不像是在忽悠我。
而且,她似乎也沒有必要。
此時一直在一旁聽著的喬寒上前,
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掐了一下我脈搏。
又是感受了一下我的鼻息。
“毛大師,他身上涼了些,但也確實是一個活人...”
毛貍婆點頭并不意外:
“你小子是用了什么邪法,給自己續命的吧...”
喬寒聽了毛貍婆地話后,警惕的看著我。
我頓時苦著臉,擺手:
“沒...毛大師,你說的什么三把陽火我都不懂...
我能知道什么邪法啊?
還有,我但凡有些本事,還能被這個玩意堵在這邊嗎?”
毛貍婆聽著若有所思點頭:
“說的有些道理,不過你是人也好,是鬼也罷。
和我老太婆沒啥關系…”
說完,毛貍婆便不再理我了。
轉而看向了一旁特刑十科的喬寒話鋒一轉:
“小喬,這個尸體不是自己詐尸,
而是,和你們調查的那個案子有關系。”
喬寒一臉正色點頭:“你是說,這個尸變是人為控制的?”
毛貍婆點頭:“不錯!”
毛貍婆說著,在尸體旁翻找了一下。
隨即讓喬寒幫忙把尸體翻了個面,檢查了一下。
似乎沒什么發現。
最后把尸體的褲子給脫了...
緊接著眼前一幕。
讓我們眼角不由一抽。
因為老陳的屁股,竟然被紅線給縫起來。
而且縫線的手法,極其復雜。
我一眼就看出來了。
“收魂縫?!”
我驚訝的脫口而出。
這個手法我也會,奶奶教過我。
但是,奶奶只是教了手法。
毛貍婆怪異的看了我一眼,也不和我說話。
似乎不想搭理我了。
喬寒看了我一眼,沒等她開口問。
毛貍婆就對著喬寒說道:“小喬,你們的人來了嗎?
我們把這具尸體帶回你們大隊再去研究。”
喬寒點頭:“他們馬上到。”
見毛貍婆似乎有意的不想搭理我。
事關我性命,我還是湊上去厚著臉問:
“毛大師,你一定知道我身上是什么情況?
我是真的啥也沒干啊...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您就跟我說說,我這是...”
毛貍婆打量了我一眼打斷道:
“小伙,我不知道你是裝傻,還是...
但是,我們做這一行的重因果。
很顯然,你的事情已有人管了,
我就不插手了。”
我苦著臉:
“毛大師?沒...沒人管,誰管了啊?你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沒等我說完,毛貍婆就對我說:“小伙,行了,你沒人管早就死的透透了!”
“還有,我是喬寒隊長請我過來處理這個尸變的!
他們是出錢,不是讓我來救你的。
還有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不假!
但是,我們更不能擅自介入他人的因果。”
見白嫖的機會落空,我苦著臉:
“毛大師,那你看看,我也出錢...你就出個價嘛...”
毛貍婆擺手:“那我也管不了...”
說著毛貍婆抱著貓,背過身,表明了她的態度!
我就看向了喬寒。
“喬隊長,你看看...”
喬寒略顯無奈對我說:
“我也沒辦法!毛大師是我領導請來的!
我們不是給你名片了嗎?你去萬事齋看看嘛...”
毛貍婆這會插嘴說道:“沒用!小伙,我且當你不知道。
你這個事情有人管了,放眼整個江城,不會有第二個人敢來管你這事。
誰給你續的命,你就去找誰!”
我苦著臉,對著毛貍婆說道:
“毛大師,沒人給我續過命啊...我真的...”
這會門外傳來了一陣聲音,是喬寒的同事。
此時一行身穿制服的人進來。
進來之后,就把老陳的尸體給搬走了。
喬寒就對我說道:“這個尸體,我們就帶走了。稍候我們會給你們出具一個回執...”
我自然是點頭。
畢竟老陳那破爛的尸體留在這邊,肯定要我加班。
就他那尸體破碎的樣子,我今天多數得通宵。
忙完,他們就走出去。
我追上去對著毛貍婆問道:
“毛大師!最后一個問題,你看...咱們遇到了幾次,也算是緣分。
你能給我看看這個是啥玩意嗎?”
我說著就把那一枚銅幣給拿出來,遞給毛貍婆。
毛貍婆沒接,看了一眼。
又看了我一眼,
本以為她不會回答我。
但,她似是在思考我剛才的話,
片刻后開口問:“哪里來的?”
我沒敢胡說。
“那尸體嘴里的!”
毛貍婆怪異的看了我一眼,隨即就好像沒聽明白一樣。
“誰給你的?”
“不是誰給我的,就是那尸體嘴里拿出來的啊!”我苦著臉重復道。
毛貍婆冷笑一聲:“你既然不想說實話,那我也就沒必要跟你說了...”
我特么!
是我表述不清嗎?
這個老太,是不是聽不懂人話啊。
耐著性子繼續回答道:
“是那個尸體嘴里的?是她給我的?毛大師,你就跟我說,這是個啥玩意就行?”
毛貍婆見我有著急眼了,瞥了我一眼:“煞幣。”
???
這老太怎么還罵人呢?
“毛大師,你不愿意回答也沒事,咋還罵人呢...”
毛貍婆無奈看了我一眼:
“這東西叫煞幣!
誰給你的,你就去找誰?
我言盡于此!”
說完,她不理會我了,快步走了出去。
我喃喃自語的說:
“這老太故意的吧,我說了從尸體嘴里扣出來的...她非要問是誰送我的...”
不對!
這個銅幣一開始,是夏輕語送給我的啊!
而且,這枚銅幣,剛才也是夏輕語給我發了消息,我才敢收的...
還說毛貍婆傻...
結果傻子是我自己!
毛貍婆說我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老陳的尸體剛才也說我本該死了?
從他們的話里,很顯然是有人給我續命。
莫不成!
給我續命的是夏輕語?
那我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陽火盡滅?
需要人給我續命了?
誰想要害我嗎?
這一切的一切,看來要回去找她才能知道。
她剛才給我發消息了,說晚上見了!
趕緊回去,找她。
應該就能揭開這些謎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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