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戲項目進展得很順利。

每個周六下午，顧景琛都會準時出現(xiàn)在工作室，和沈清歡一起調(diào)試代碼、優(yōu)化畫面。有時候李明也會來，但大多數(shù)時候，只有他們兩個。

這天又是周六，沈清歡早早就到了工作室。她換了件新買的白色連衣裙，還特意化了個淡妝。

清歡，你今天好漂亮啊！室友早上看到她的時候驚訝地說。

有嗎？沈清歡裝作不在意地照了照鏡子，心里卻砰砰直跳。

她不想承認，但最近這幾周，她發(fā)現(xiàn)自己越來越期待周六的到來。期待和顧景琛一起討論游戲設計，期待聽他講那些商業(yè)案例，期待他偶爾抬頭看過來時溫和的目光。

下午兩點，顧景琛準時推門進來。

抱歉，來晚了。他放下背包，看向沈清歡時愣了一下，你今天...很漂亮。

沈清歡臉一紅：哪有，平時也是這樣...

不一樣。顧景琛認真地說，今天特別好看。

空氣突然安靜了幾秒。

沈清歡慌亂地轉(zhuǎn)過身，打開電腦：我、我們開始工作吧！

兩人并排坐在電腦前，沈清歡展示這周完成的新關卡。小鳥飛過森林、越過山谷，畫面雖然簡陋，但能看出她的用心。

這里的云層效果做得很好。顧景琛說，但是背景音樂有點突兀，轉(zhuǎn)場的時候可以加個淡入淡出。

對哦！沈清歡恍然大悟，立刻開始修改。

顧景琛看著她專注的側(cè)臉，嘴角不自覺上揚。

這幾周相處下來，他越來越喜歡這個女孩。她很真實，為了一個bug可以鉆研一整天；她很堅韌，被困難打倒了也會立刻爬起來；她很純粹，眼里永遠閃爍著對夢想的熱愛。

和她在一起的時候，顧景琛覺得自己也變得純粹了。那些家族的壓力、商業(yè)的算計，好像都離他很遠。

顧景琛？沈清歡突然叫他。

嗯？

你在想什么？

沒什么。顧景琛回過神，對了，今天工作結(jié)束后，你有空嗎？

沈清歡心跳加速：有、有空，怎么了？

有部電影想請你看。顧景琛說，《星際穿越》，據(jù)說很好看。

沈清歡眼睛瞬間亮了：真的嗎？我超想看這部！但是票價有點貴...

我請你。顧景琛笑了，就當慶祝我們的項目完成了一半。

那...好吧。沈清歡故作矜持地答應了，心里卻已經(jīng)樂開了花。

這算是約會嗎？她偷偷想。

晚上七點，兩人走進影院。

顧景琛買了最好的位置，還貼心地準備了爆米花和可樂。沈清歡坐在座位上，緊張得手心出汗。

燈光暗下來，電影開始了。

沈清歡很快沉浸在劇情里。當宇航員離開地球，當時間因相對論變得不同，當父親錯過了女兒的成長...她的眼淚止不住地流。

黑暗中，顧景琛注意到了她的異常。他悄悄遞過紙巾。

謝謝。沈清歡小聲說，接過紙巾擦眼淚。

很感動？顧景琛低聲問。

嗯，沈清歡哽咽著說，他為了拯救人類，犧牲了和女兒在一起的時間。等他回去的時候，女兒都老了...太殘酷了。

顧景琛看著她，心里涌起一股溫柔的情緒。

但他們最終還是重逢了。他輕聲說，愛可以穿越時空。

沈清歡轉(zhuǎn)頭看向他，黑暗中，他的側(cè)臉輪廓分明，眼神專注。

她突然意識到一件事——她好像喜歡上這個人了。

電影結(jié)束，兩人走出影院。外面下起了小雨，初冬的夜晚有些冷。

糟糕，沒帶傘。沈清歡說。

顧景琛脫下外套：披上吧。

那你呢？

我不冷。顧景琛把外套披在她肩上，你穿得少，別感冒了。

外套還帶著他的體溫和淡淡的古龍水味道，沈清歡裹緊外套，臉頰發(fā)燙。

兩人在雨中慢慢走著。雨不大，打在臉上涼涼的。

清歡，顧景琛突然開口，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有一天能穿越時空，你最想做什么？

沈清歡想了想：我想回到小時候，告訴那個因為家境不好而自卑的自己，要相信未來會更好。

她頓了頓，笑著說：你呢？

顧景琛沉默了幾秒：我想回到選擇專業(yè)之前，問問自己真正想要什么。

你不喜歡商科嗎？

不是不喜歡，顧景琛說，只是...有時候覺得，人生被安排得太滿了。

沈清歡感覺到他聲音里的一絲無奈。她想安慰他，卻不知道說什么好。

你知道嗎？顧景琛突然笑了，和你一起做游戲的這段時間，是我大學以來最快樂的時光。

沈清歡心跳如鼓：我也是。

兩人對視，雨水模糊了彼此的臉龐，但那一刻的悸動卻無比清晰。

清歡，顧景琛認真地說，謝謝你讓我看到了不一樣的可能性。

什么可能性？

關于人生的。他說，也許我不一定要按照既定的軌道走，也許我可以...有自己的選擇。

沈清歡心里一動，但還沒來得及說什么，手機就響了起來。

是李明打來的：清歡！告訴你個好消息！創(chuàng)業(yè)大賽初賽結(jié)果出來了，我們?nèi)雵鷽Q賽了！

真的嗎？！沈清歡激動地叫出來。

顧景琛看著她興奮的樣子，眼神溫柔。

掛了電話，沈清歡轉(zhuǎn)向他：我們?nèi)雵鷽Q賽了！顧景琛，我們成功了！

恭喜。顧景琛笑著說，這是你的功勞。

也有你的功勞啊！沈清歡握住他的手，如果沒有你幫忙，我們根本走不到這一步！

握著她溫熱的手，顧景琛心里泛起波瀾。

清歡，他說，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什么？

顧景琛深吸一口氣，正要開口，突然一輛車駛過，濺起大片水花。

兩人連忙躲開，剛才的氣氛被打斷了。

算了，顧景琛笑了笑，改天再問。

什么問題啊？沈清歡好奇地追問。

秘密。顧景琛說，等時機成熟了再告訴你。

沈清歡撅起嘴，卻沒再追問。

路燈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雨漸漸停了，空氣里彌漫著泥土的清香。

到了女生宿舍樓下，沈清歡把外套還給顧景琛。

謝謝你今天請我看電影。她說，我很開心。

我也是。顧景琛接過外套，晚安，清歡。

晚安。

沈清歡轉(zhuǎn)身往樓里走，走了幾步，又忍不住回頭。

顧景琛還站在原地，雨后的路燈光暈模糊了他的輪廓，卻讓他看起來更加溫柔。

四目相對，兩人都笑了。

快上去吧，別著涼。顧景琛說。

嗯，你也早點回去！

沈清歡揮揮手，這才真的走進樓里。

顧景琛看著她消失的方向，心里涌起一個大膽的想法。

他想，他可能愛上這個女孩了。

那個眼睛里有光、為夢想奮不顧身的女孩。

那個讓他看到人生另一種可能性的女孩。

他想追她，想正式和她在一起，想給她一個未來。

回到宿舍，顧景琛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手機亮了，是沈清歡發(fā)來的消息。

今天真的很開心！謝謝你！還有，你說的那個問題，我很好奇，什么時候能告訴我呀？

顧景琛笑著回復：很快。等我準備好了。

神秘兮兮的~

晚安，清歡。

晚安，顧景琛。

放下手機，顧景琛閉上眼睛。

腦海里全是沈清歡的笑臉，她哭泣的樣子，她興奮的樣子，她認真工作的樣子。

每一個畫面都讓他心動。

他決定了，下次見面，一定要把那句話說出來。

沈清歡，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