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逸待勞、攻心、博弈、機關算是被他玩明白了。水玉清看著眼前這個有些瘦小但又有些高大的男人，心中震撼道，要是以后能跟定這樣這樣的人，哪怕失去一些自主權那也不是不行。

“哎，父親肯定看不上這個武師的，盡管他身上的秘密太多了。”水玉清想，“我可不想被當作聯姻的工具嫁到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去。跟的是人是鬼還不知道。”

石銅痕砍死兩個嚇破膽的半死人，身上的境界從五級武師變成六級武師。水玉清也發現了自己的境界從六級武師升級成七級武師。

“咦，你也升級了？”石銅痕微笑說。

水玉清愣了一下，估計是自己的浩然圣體？但，自己是一點好事都沒做啊，反而瘋狂入侵別人的領地，發動一場血腥的戰爭，殺死很多本來就無辜的人。這難道能叫做善事良為嗎？

“硬幣的兩面？”水玉清突然想到石銅痕以前的話。剛才她以受害者的視角來看，但是站在暗影軍團的角度看，這何嘗不是強大實力、擴張領土的正面行為呢？漸漸地，水玉清接受了這種矛盾的狀態，她也大概清楚了有些好事對于有些人來說就是壞事。但是每當有這種矛盾的事情的時候，她都會懷疑自己這么做行不行，而不像一點包袱都沒有的石銅痕甚至想去入侵別人。

“謝謝你，石銅痕，真的是我亦師亦友的伙伴啊。”水玉清心里想。

石銅痕輕輕取下死人的儲物玉環，輕念：“我于殺戮中盛放，亦如黎明中的花朵。”

……

暗影軍團的總部，石銅痕與水玉清在和眾多武師們商討眾力部落老巢要不要作為暗影軍團新的中心。

“如今，后方十分安全，現在軍團中心南有兩個據點作為前哨，北有雪山和黃沙作為屏障，東西無敵能與之相匹。應當嘗試把中心放在南面，北方作為后援給中心輸送鮮血和力量。”原眾力部落七級武師說。

眾人猶豫片刻，三級武師成君章說：“我不建議把軍團的中心放在南面，南面有眾多豪強，而將中心置于南面則是立于危墻之下。無異于梭哈賭博自己能否防守得住如狼似虎的敵人們。這個代價，我覺得太大了，而且收益也不大。最重要的是，在南方冬季黑夜時間短，首領的技能要在黑夜才能發揮出好的效果，若是都去了南方，黑夜時間變短，效果會打折扣。所以，我不太建議南下將中心置于危險之地。”

“假如我們不派兵把守新城，敵人來了，那不就相當于把這個城拱手相讓了嗎？而且，這里本來就有堅固的城墻和高大的城樓，甕城和墩臺也有少許。假如這里都淪陷了，那么防御設施更簡陋的別的據點又如何能防的住敵人？至少這個消息傳出去，士兵們的士氣都要少一半。”八級武師說。

“哦？那我們打進來的時候，怎么沒見到又甕城和墩臺呢？”水玉清問。

“因為首領從北方打過來。南方這么建造了，北方沒有設防。”八級武師低下頭。

石銅痕問：“還有什么意見沒有，都說說看。思路要打開，不要被局限了。”

云辰緩緩說：“首領，我也建議將中心移動到南面。現在暗影軍團領土變大，實力變強。這難免會受到強敵入侵，若是一個堅城都守不住，那這堅城北面到幾個老據點可是一馬平川的平原，這又如何能防守呢？”

石銅痕與水玉清聽了每一個人的意見，這也像是一個硬幣一樣有其正反面。不同或者截然相反的意見都能說出這個決定的利弊，這時候只能盡可能去估計每一個決策利是多少、弊又是多少，最后選一個最優解出來。水玉清問：“石銅痕，不知你意下如何？”

石銅痕緩緩抬起沉思的頭，說：“南下，擁有更廣闊的天地！”

“英雄所見略同。”水玉清立刻說。

“好！我們把原眾力部落的總部作為我們新的總部吧。”成君章也沒意見。

“若是有強敵過來，那我們就打退他們！”

……

作為一個軍團的首領，光憑意氣用事是絕對行不通的。但是一點意氣都沒有，又會顯得呆板冰冷，手下人缺乏熱情。當了十幾年沒什么存在感的農民，被土匪嚇得唯唯諾諾，石銅痕難得在擔任首領后做了幾個大膽又激情的決定。但，他自然也將最壞的情況考慮進去了。所以，在搬運重要物資的時候，他把重兵囤積在城南，再派斥候四周分布，防止強敵偷襲。

不久，最重要的防御工事做好了，營地也從蒙古包轉變為部分木樓。水井，排水系統也十分簡陋地修完了。石銅痕心中基本穩定下來，看來沒人對他有意思啊，那不久他自己要去找事做了。這一個多月，過的算十分安穩，二人的實力增長不少。

“報！西南方有敵軍來犯！直取中心主城！”幾個斥候匆忙跑來說。石銅痕看他的《天罡地煞訣》，水玉清再草地上練《浩然劍訣》。水玉清不慌不忙，因為防御已經搭建。但是不知道為什么，石銅痕還緊張起來了。

“對面可能是來進攻‘眾力部落’的，所以，一定會有蛹蝶境的存在。”石銅痕嚴肅地說，“通知北方二城！全速支援新的中心！并通知城內所有人進入備戰狀態！”

水玉清一下子就被點醒了，她有些慌張地說：“對喔，無論他們知不知道眾力部落已經被我們干掉，來的人都會有蛹蝶境。倘若敵人知道眾力部落已經被我們拿下了，那這說明我們實力比眾力部落還要更強。無論哪種情況，來一個強敵是在所難免的了。”

石銅痕突然想到《天罡地煞訣》就是從防御講起的，那為何不去試一下呢？

“走！我們去布置防御。”石銅痕拉起水玉清的手就往城南跑，“我想試試我的防守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