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木偶僵硬在了講臺上一動不動,似乎宕機了一樣。
“什么?”
眾人有些吃驚,沒想到高余會提出這個要求。
是嫌自己死的不夠快嗎,還是說......他真的找到應對的方法了?
“你確定嗎......”木偶不帶感情的發出了聲音。
“這是你定下的規則,不是嗎?”高余淡淡開口,“主動包攬所有題目,剩余人的生存獎勵,全部歸我。”
“那就由你來回答.......接下來的題目是......”木偶不再廢話,一道道題目接連拋出。
而高余也開始應答。
“選A”
“選B”
“選B”
“選A”
高余的回答越來越快,沒有一絲猶豫。
“我靠!全對!”胖子激動地拍著大腿。
所以生機到底是什么?眾人依舊有疑惑。
眼鏡男緩緩開口,為眾人解惑:“木偶胸口的數字,就是延遲的意思。就像打游戲時的460ms延遲,操作會回退。”
“數字超過100,就是高延遲,答案要回退到上一題的正確選項!數字小于100,就是無延遲,答本題的正確答案!”
眾人恍然大悟,看向高余的眼神里,充滿了敬佩。
雖說謎題看似很簡單,但能在生死關頭,冷靜分析出規則,就和普通人不一樣了。
游戲最開始出現第一道題的時候,數字是12,當時只要回答正確,后面只要根據數字來判斷該回答本題的正確答案還是上一題的正確答案就行了。
很快高余就回答完了所有的問題。
教室門口的大門呯的一聲打開了。
眾人這才松了一口氣,游戲終于結束了,雖然沒有獲得獎勵,但是終歸是活下來了。
“獎勵結算中,高余答對24道題,排名第一,總共獲得66張生存卡。”
教室廣播響了起來,隨后高余的手機便收到了一條app彈窗消息。
“編號132095用戶于6月29日完成死亡答題游戲,到賬66生存卡,當前余額:66。”
講臺上的木偶一動不動,似乎已經完全變成一個普通的木制玩偶了。
“一張卡都得十幾萬了,66張……這價值好幾百萬了吧。”張權激動地搓著手。
眼鏡男站起身,走到高余面前,遞出一張名片:“你好,我叫何龍泉,律師。”
高余瞥了一眼名片,沒接,轉身就走。
“我知道你的事。”何龍泉的聲音不大,卻精準地傳入高余耳中,“兩周前,中凰集團的金融案。你套走了二公子一大筆錢,最后卻全身而退。你現在參加死亡游戲,是為了給那位,收集生存卡吧?”
高余的腳步頓住,冰冷的視線掃向何龍泉,伸手接過那名片。
低頭看了一眼,名片的角落,印著一個隱晦的塔形標志。
“喂!讓一下!”張權突然沖過來,一把拉住高余,“余哥,快走!晚了華叔該擔心了!”
何龍泉看著兩人的背影,微微瞇眼,嘴角勾起一抹深意的笑:“我們下次再見。”
......
離開教室后,那個拉著高余的男人這才送了一口氣,說道:“余哥你和那個男的認識嗎?怎么感覺他好像和你很熟?”
“不認識,張權你先自己回去吧,我還有點事要做。”高余說道。
“你......你可別又去參加下一場游戲啊,這次我不放心你,才跟你來,要是你偷偷死在哪個犄角旮旯,我怎么給你收尸。”張權錘了高余一下。
“放心,今天也只是來看看死亡游戲到底是怎么樣的,我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情。”高余點點頭說道。
“那行,我先回去給華叔報喜,你悠著點。”
張權很快離開了教學樓。
結果他剛出校門,發現門外居然圍著一大群人,還有很多的攝像機和記者。
“我......我擦,這什么情況?”張權直接懵了。
門外的眾人見教學樓里面終于走出來一個活人,頓時炸開了鍋。
“請問您是這次東區二星死亡游戲的參與者嗎?”
“請問一下,這次游戲就你一個活下來了嗎”
“您參與的游戲是什么樣的,和一星程度的死亡游戲有什么不一樣?”
“您獲得了多少張生存卡?”
咔擦咔擦咔擦,各種閃光燈閃的張權睜不開眼睛。
“靠,難怪高余不走正門。”
......
啪嗒,高余從一處矮墻翻了過去。
四下張望了一下,發現沒有人,這才戴好帽子從小巷子里走了出去。
參加了一場死亡游戲之后,高余的內心并沒有想象中那么平靜。
死亡游戲......生存卡......還有......
高余緩緩抬起了頭,望向掛在空中的那巨大的血月。
而在血月上,銘刻著兩個巨大的阿拉伯數字——64.
是的,在大白天有一輪巨大的血紅色月亮就掛在空中,并且上面還有數字。
大白天的血月,早已成了常態。
街上的行人行色匆匆,對這輪詭異的血月視若無睹,或許是已經習慣了......
鐺——鐺——
遙遠的地方突然響起一道鐘聲,顫巍巍的余韻在空氣里層層蕩開。
仿佛在禱告著什么東西在消失。
高余不解的望向遠處鐘聲傳來的地方。
“難道說......”高余突然想起什么,猛地看向那輪巨大的血月。
那巨大血月上銘刻的數字,在此刻驟然發生了變化。
從64變成了63,那數字如同蠕動的液體一般在變換著。
“為什么??這不可能!”
高余立馬飛奔起來,在街道上一路狂奔。
為什么?時間明明沒有到!明明還有時間才對啊!
街道上的眾人似乎也注意到那血月的變化,瞬間炸開了鍋,所有人都尖叫著跑開,頓時街道上混亂一片。
高余被人撞倒在地,手掌擦破了皮。他咬著牙爬起來,一瘸一拐地沖向街角的咖啡店。
他急忙沖過去,用身體撞開了門。
“華叔?。。?rdquo;
廳臺前的卡座上,坐著一位頭發參白的中年男人,他手里夾著一根煙,平靜的看向一臉驚恐的高余。
“小余啊,你又來啦,你這次是......”
啪嗒......
手里的煙掉落在了地板上。
華叔看著消失的手掌,坦然一笑:“看來到時間了。”
“華叔......”高余顫抖著走向他。
“照顧好文文和老三。”華叔的身體,如同被火焰焚燒的紙張,一點點化為飛灰,“活下去……”
飛灰飄散在空氣中,只留下地上的煙蒂,緩緩熄滅
整個咖啡店,清冷無比,空空蕩蕩,仿佛一直以來只有高余一個人。
......
......
呯的一聲!咖啡店的門再次被撞開。
“華叔?。。?rdquo;
張權雙眼通紅,大吼道,片刻后發現偌大的咖啡店,只有高余一個人蹲坐在角落,一遍一遍的吸著煙。
他走過去一把拿走高余手里的煙。
高余突然開口問道:“你說,我們還能活多久?”
“什么?”
“十三年了,已經過去十三年了......”高余長嘆一口氣。
張權握緊了拳頭:“當初華叔收留我們三個孤兒的時候,就說過,最大的心愿是看著我們好好的長大,他沒有遺憾了。”
“我們,一定要活下去!”
......
那輪血月已經出現了十三年了。
十三年前,月球突然朝著地球靠近,緊接著變成了一輪血月。
在那時全球人類的腦海里突然出現了一個聲音。
無論什么國家什么語言,都能在那一瞬間了然那聲音的含義。
那是神的聲音,蕓蕓眾生,億萬萬生靈,聽懂了那句話。
祂說:“你們不該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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