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醒來時，他躺在宿舍床上，張大勇和王磊正一臉擔(dān)心地看著他。

“臥槽你終于醒了！”張大勇?lián)渖蟻恚?ldquo;你他媽在音樂廳暈倒了！嚇死我們了！”

“暈倒了？”林楓揉著太陽穴，頭疼欲裂。那種感覺比上次復(fù)制手機嚴重十倍，像是有人把他的腦子當(dāng)抹布擰過。

“對啊！我們把你抬回來的！校醫(yī)來看過，說你可能是低血糖，讓你好好休息。”王磊遞過來一杯水，“你感覺怎么樣？”

林楓接過水，大口喝完，心里卻想著別的事。

“現(xiàn)在幾點了？”

“凌晨兩點。你暈了四個多小時。”

林楓點點頭，重新躺下：“我再睡會兒。”

兩人面面相覷，但也沒多問。

等他們睡著后，林楓閉上眼睛，意識沉入須彌空間。

然后他愣住了。

空間里，多了一個人。

一個穿著白裙的女孩，正坐在虛無之中，安靜地看著他。她的雙腿并攏，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姿態(tài)優(yōu)雅得像一幅畫。

蘇輕雪。

不，是蘇輕雪的復(fù)制體。

她站起身，走到林楓面前，微微低頭：

“主人。”

林楓的腦子一片空白。

“你……你叫我什么？”

“主人。”復(fù)制體抬起頭，看著他，眼神清澈而溫柔，像是一汪春水，“我是你的戒靈，是你用須彌戒創(chuàng)造的。我的記憶告訴我，我是蘇輕雪，但我又知道，我不是她。我是屬于你的蘇輕雪。”

林楓：“……”

他需要時間消化一下。

“那個……你先別叫我主人，怪別扭的。我叫林楓，你……你叫什么？”

復(fù)制體歪著頭想了想，那動作帶著一絲少女的嬌憨，和真正的蘇輕雪截然不同：“我叫……小雪。林楓，你可以叫我小雪。”

林楓看著她，心里涌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這個女孩，明明和蘇輕雪長得一模一樣，但給他的感覺完全不同。真正的蘇輕雪冰冷如霜，眼神里永遠帶著距離感。而她，溫柔如水，看著他的眼神里滿是依賴和信任。

“你……記得自己是誰嗎？”

“記得。”小雪點點頭，“我是理工大學(xué)鋼琴系的大一學(xué)生，父母是鋼琴家，從小練琴，沒有朋友，很孤獨……這些都是我的記憶。但我知道，那些是‘她’的經(jīng)歷，不是我的。我的經(jīng)歷，從現(xiàn)在開始。”

林楓沉默了。

他突然意識到一件事——如果復(fù)制體擁有原體的全部記憶，那她一定也知道，真正的蘇輕雪有多孤獨。

“你……恨她嗎？”

“恨誰？”

“真正的蘇輕雪。”

小雪笑了，那笑容溫暖而憂傷，像冬日的陽光：“為什么要恨她？她就是另一個我啊。我知道她的所有痛苦，所有渴望，所有說不出口的脆弱。如果非要說的話……我心疼她。”

林楓的心，被這句話狠狠撞了一下。

他看著眼前這個女孩，突然想抱抱她。

不是男女之間的那種，而是——想給這個從孤獨中誕生的靈魂，一點溫暖。

“以后，”他說，“你不會再孤獨了。”

小雪看著他，眼眶微微泛紅。

“謝謝。”

她輕輕靠過來，把頭靠在他肩上。林楓猶豫了一下，伸手攬住了她。

須彌空間里，兩個身影依偎在一起。

遠處，那扇云紋之門，似乎又亮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