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周一。

林楓頂著巨大的黑眼圈去上課，腦子里全是那扇門、那個世界、那個女人。

昨晚從創造領域出來后，他一夜沒睡。只要閉上眼睛，就會看到那片紫色的天空、那兩輪月亮、那條清澈的河流，還有那個站在河對岸的神秘女人。她的臉明明模糊不清，卻又讓他莫名覺得熟悉，那種感覺像是一根刺，扎在心里，拔不出來。

“等你集齊81個的時候。”

那句話一直在腦海里回響。

81個。81個什么？天命之女？戒靈？還是別的什么東西？

他揉著太陽穴走進教室，腦子里還在想那些事。剛坐下，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被周小雨一把拽住了。

“林楓！出大事了！”

林楓抬頭，看到她一臉焦急，手機舉得老高。

“怎么了？”

“你自己看！”周小雨把手機懟到他臉上，屏幕差點貼著他鼻子。

校園論壇，新的置頂帖，標題用血紅色的大字標注：

【深扒神秘男林楓：他是怎么勾搭上蘇輕雪的？】

林楓接過來，往下翻。

帖子寫得很“詳細”。從他是哪里人、高考多少分、每個月生活費多少，到他上課坐第幾排、食堂喜歡吃什么菜，事無巨細，全都被扒了出來。結論也很明確：普通家庭，普通成績，普通長相，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一個人。

這種人，怎么可能配得上蘇輕雪？肯定用了什么見不得人的手段。

評論區已經徹底淪陷，短短一個小時就蓋了幾百樓：

“一看就是舔狗，不知道用了什么辦法接近女神的。”

“聽說他是貧困生，該不會是……”

“保護女神！抵制林楓！”

“我查過了，他上次高數考了98分，肯定作弊！”

“對，這種人必須嚴查！”

一條比一條惡毒，一條比一條離譜。

林楓看完，面無表情。

周小雨擔心地看著他：“你沒事吧？”

“沒事。”林楓把手機還給她，語氣平靜得可怕，“讓他們說。”

“可是……”

“我說沒事。”

周小雨愣住了。

她第一次看到林楓這樣的表情。不是憤怒，不是委屈，不是那種被揭穿后的慌張，而是一種……平靜的、冷漠的、拒人千里的表情。

像極了蘇輕雪。

“林楓……”

“上課了。”林楓走進教室，沒再說話。

他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翻開課本，眼睛盯著書頁。但那些字一個都沒看進去。他能感覺到周圍有人在看他，能聽到竊竊私語的聲音。有人在笑，有人在指指點點，有人故意大聲說“就是他啊”。

他握緊了手中的筆，又松開。

無所謂。他想。反正從小到大，這種事也不是第一次了。

但周小雨不知道的是，此刻，須彌空間里，已經炸開了鍋。

“誰讓他們這么說主人的！”果果戒靈氣得跳腳，在空間里來回轉圈，“我要出去罵他們！我要把他們一個個都罵哭！”

“你出不去。”小雪冷靜地說，伸手拉住她，“我們現在只是意識體，影響不了現實世界。”

“那怎么辦？就這么看著主人被欺負？”果果急得眼眶都紅了。

小雨戒靈也不說話了，但拳頭攥得緊緊的。

小雪沉默了一會兒，然后抬起頭，看著她們。

“我們能做一件事。”

“什么？”

“同步率。”小雪說，眼神堅定，“我們的同步率越高，真正的她們對主人的好感就越高。當真正的她們站出來為主人說話的時候，這些謠言就不攻自破了。”

小雨戒靈若有所思：“所以我們要……更努力地喜歡主人？”

“對。不是裝出來的喜歡，是真的喜歡。發自內心的那種。”

三人對視一眼，同時點頭。

須彌空間里，三個光點同時亮起，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淡淡的光柱。

現實世界。

正在上課的周小雨突然感覺心跳漏了一拍。

她下意識地看向林楓的座位。他坐在窗邊，陽光照在他側臉上，勾勒出一道金色的輪廓。他低著頭，看不清表情，但不知道為什么，那個背影讓她覺得有點心疼。

她在心里問自己：我這是怎么了？

旁邊的陳果果也在看林楓，眼睛里有些她自己也說不清的東西。她想起剛才看到的那些評論，想起那些人說的話，突然覺得特別生氣。

他們憑什么這么說他？他們根本不了解他！

而此刻，女生宿舍里。

蘇輕雪坐在床上，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慢慢滑動。她也在看那個帖子，一條一條地看。看到那些惡毒的評論，她的眉頭越皺越緊。

“無聊。”

她關掉帖子，把手機扔到一邊。

但腦海里，那些話卻反復浮現。那些說林楓“配不上她”的話，那些說林楓“用了手段”的話，那些說他“別有用心”的話。

她想起那天在醫務室，他蒼白的臉，他揉著太陽穴的手，他看著她時那種有些慌張又有些真誠的眼神。

他們根本不知道他是怎樣的人。

她拿起手機，打開校園論壇，注冊了一個小號。

然后，她在那個帖子的評論區，打下了一行字：

“你們知道什么？”

發送。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這么做。

她只知道，她不想看到那些人那樣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