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林楓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里全是那個吻。

姜璃。

那個冷面教官，那個戰(zhàn)場上殺伐果斷的特種兵，那個讓他跑了五圈還嫌不夠的女魔頭——

她親了他。

而且說，那是她自己的感覺。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里仿佛還殘留著她的溫度，軟軟的，帶著一點點干燥的觸感。他閉上眼睛，那個畫面又浮現(xiàn)出來——月光下她踮起腳，臉燒得通紅，吻了他一下就跑。

像只受驚的兔子。

他忍不住笑了。誰能想到，那個讓全連男生聞風(fēng)喪膽的冷面教官，會有這樣一面？

可笑著笑著，他又開始頭疼。

她是什么意思？只是一時沖動？還是真的喜歡他？如果是真的喜歡，那他該怎么辦？

他翻了個身，盯著天花板。

窗外的月光照進(jìn)來，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銀白。宿舍里很安靜，只有張大勇和王磊均勻的呼吸聲。兩人睡得正香，完全不知道他經(jīng)歷了什么。

他又翻了個身。

腦海里又浮現(xiàn)出另一個畫面——阿璃在須彌空間里看著他，問：“林楓，你喜歡真正的我嗎？”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喜歡姜璃嗎？

那個冷面教官，那個訓(xùn)練時對他最狠的人，那個在他累得快倒下時偷偷關(guān)注他的人，那個在小樹林里紅著臉親了他就跑的人……

他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想了半天，他放棄了。閉上眼睛，意識沉入須彌空間。

空間里，四個戒靈正圍坐在一起。

小雪、阿璃、小雨、果果。四個人圍成一圈，像是在討論什么重要的事情。看到他進(jìn)來，四個人同時看向他。

眼神都不太對。

小雪的眼神里有關(guān)切，有心疼，還有一絲說不清的復(fù)雜。阿璃的眼神最直接，直直地盯著他，像是要把他看穿。小雨和果果則是一臉八卦，眼睛亮晶晶的，等著看好戲。

“你們……怎么了？”林楓被她們看得心里發(fā)毛。

小雪第一個開口：“林楓，剛才的事，我們都感覺到了。”

林楓心里一緊。

“感覺到什么？”

“那個吻。”阿璃說，聲音平靜，但眼神出賣了她。她的眼眶微微泛紅，手指緊緊攥著衣角，“真正的我親你的時候，我這里……”她按著自己的心口，“也跟著跳了一下。那種感覺……就像是我自己在親你一樣。”

林楓愣住了。

“同步率？”他問。

“不只是同步率。”阿璃搖頭，聲音有些顫抖，“是真正的我，通過我，感覺到了你。那一刻，我們兩個好像重合了一樣。她的心跳，她的緊張，她的害羞……我都感覺到了。”

她站起來，走到林楓面前，抬頭看著他。

月光從須彌空間的穹頂灑下來，照在她臉上。她的眼睛里有淚光閃爍，但更多的是認(rèn)真和期待。

“林楓，你喜歡真正的我嗎？”

這個問題太直接了，直接到林楓不知道該回答什么。

他喜歡姜璃嗎？

那個冷面教官？那個親了他的女人？那個讓他心跳加速的人？

他……不知道。

“我……”他開口，但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阿璃笑了。

那笑容里，有釋然，也有點苦澀，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溫柔。

“沒關(guān)系，你不用現(xiàn)在回答。”她說，“但你得知道一件事。”

“什么？”

“真正的我，從來沒喜歡過任何人。”她的眼神變得柔軟，像是想起了什么很珍貴的回憶，“在部隊里，那些男的看她，要么是怕，要么是想征服。沒有一個，是真正把她當(dāng)成一個……女人。你是第一個讓她心動的人。”

她頓了頓。

“所以，如果你不喜歡她，不要傷害她。她受不了的。”

林楓看著她，突然覺得心里有什么東西被觸動了。

他伸手，輕輕抱住了她。

“我不會的。”他在她耳邊說，聲音有些沙啞，“我保證。”

阿璃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后慢慢軟下來，靠在他懷里。

旁邊，小雪、小雨、果果都看著這一幕。

她們的眼神里，有羨慕，也有祝福。

因為她們知道，林楓的心，正在一點點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