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節的喧囂過去一周后，校園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操場上那些花花綠綠的帳篷已經拆干凈了，只剩下一些殘留的痕跡。橫幅被收走了，海報被撕掉了，舞臺也被拆成零件拉走了。一切都回到了原來的樣子。

但林楓知道，這只是表面。

須彌空間里，36個戒靈每天嘰嘰喳喳，熱鬧得像菜市場。有人負責做飯，有人負責打掃，有人負責陪練琴，有人負責教格斗。空間里甚至劃分出了不同的區域——休息區、訓練區、娛樂區，儼然一個小型社區。

現實世界中，蘇輕雪開始光明正大地出現在他身邊。兩人一起吃飯、一起練琴、一起散步。走在校園里，總能感受到各種目光的注視——有羨慕，有嫉妒，有好奇，也有祝福。

姜璃每個月都會來一次，每次來都拉著林楓去小樹林“敘舊”。她依舊冷著臉，但擁抱時的力度越來越緊，離開時的眼神越來越不舍。

柳夢璃的古籍社成了他的第二個宿舍。只要有空，他就會去那里坐坐，看她整理古籍，聽她講那些古老的故事。有時候兩人什么也不說，就靜靜地坐著，各做各的事，卻有一種莫名的安心。

艾薇則天天追著他要“采集數據”。她抱著電腦，眼睛里閃爍著科學家的狂熱，非要研究出“情感同步”的科學原理。雖然每次研究到最后都會變成別的什么。

林雨薇看他的眼神越來越復雜。從最初的審視變成了困惑，又從困惑變成了某種說不清的東西。她不再叫他去辦公室談話了，但偶爾會在路上“偶遇”，然后“順便”一起走一段。

林楓覺得自己像是被一群貓盯上的魚，幸福又煩惱。

但真正的麻煩，才剛剛開始。

那天晚上，林楓正在宿舍里和小雪聊天，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是艾薇發來的消息：

“林楓，來實驗室，有發現。”

只有短短幾個字，但林楓看出了其中的急切。艾薇平時說話語速快，但發消息從來都是長篇大論，把數據、圖表、分析一起發過來。這次只有六個字，不對勁。

他穿上外套，快步出門。

實驗室在科技樓三層，平時這個點早就沒人了。但此刻，門縫里透出燈光，里面傳來鍵盤敲擊的聲音。

林楓推門進去。

實驗室里只有艾薇一個人，坐在電腦前，盯著屏幕。她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速度快得驚人，但臉色卻越來越凝重。

“怎么了？”林楓走過去。

艾薇沒有說話，只是把屏幕轉過來。

那是一張熱力圖。圖上，幾十個紅點密集地分布在校園里——那是林楓的戒靈們的位置。每一個紅點都在緩慢移動，代表她們的活動軌跡。蘇輕雪在宿舍，周小雨在圖書館，陳果果在食堂，姜璃在部隊方向……

但艾薇指的不是這些。

她指著圖上一個邊緣的位置，那里有一個綠色的點。

“這個是什么？”林楓問。

“不知道。”艾薇說，聲音里第一次出現了緊張，“但它三天前突然出現，一直在移動。而且它的信號頻率……”

她調出另一個窗口，上面是兩個波形圖的對比。

左邊是林楓的須彌戒的波形，右邊是那個綠色信號的波形。

一模一樣。

“和你的須彌戒，一模一樣。”艾薇看著林楓，藍色的眼睛里滿是凝重，“林楓，有人在追蹤你。”

林楓的心猛地一緊。

“而且，”艾薇頓了頓，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這個人，也有和你一樣的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