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晚上，林楓一個人坐在河邊，看著兩輪月亮發呆。

河水潺潺，月光在水面上灑下粼粼波光，像是撒了一層碎銀，又像是無數顆星星落進了河里。河對岸是一片森林，樹木的輪廓在月光下顯得影影綽綽，像一群沉默的巨人。遠處傳來蟲鳴，偶爾有夜鳥飛過，發出撲棱棱的聲音，驚起幾片樹葉。

兩輪月亮掛在天上，一輪銀色，一輪金色。銀色的更大一些，散發著清冷的光，像一塊巨大的銀盤；金色的稍小，光芒更溫暖，像一盞掛在天空的燈籠。它們一起照耀著這片大地，讓一切都蒙上了一層夢幻的色彩，像是童話里的世界。

“想什么呢？”

小雪在他身邊坐下。

林楓轉頭看她。月光下，她的臉顯得格外柔和，眼睛亮晶晶的，倒映著兩輪月亮，像是眼里也藏著一個星空。她穿著一件白色的長裙，裙擺鋪在草地上，像一朵盛開的花，和月光融為一體。

“在想，這一切是不是真的。”

小雪笑了。

“你捏一下自己就知道了。”

林楓真的捏了一下。

疼。

“是真的。”他笑了。

小雪靠在他肩上，輕聲說：

“林楓，你知道嗎，在這里，我覺得自己真的是一個人。”

林楓低頭看她。

“你本來就是人。”

“不，在外面，我只是一個復制體。一個不該存在的人。”她的聲音有些低，帶著一絲傷感，“真正的蘇輕雪有家人，有朋友，有她的人生。而我，什么都沒有。我只是她的影子，一個不應該存在的東西。在現實世界里，我甚至不能走出須彌空間太久，否則就會消散。”

林楓的心揪了一下。那種心疼，比任何疼痛都真實。

“但在這里，不一樣。”她繼續說，聲音里多了一絲溫暖，多了一絲希望，“在這里，我可以是任何樣子。可以是你的朋友，可以是你的家人，可以是……”

她沒有說完。

林楓伸手，攬住她的肩。她的肩膀很軟，靠在他懷里時，他能感覺到她的溫度。

“小雪，不管在哪里，你都是你。是我第一個戒靈，也是我最重要的人之一。”

小雪抬頭看他，眼眶微紅。

“之一？”

林楓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吃醋了？”

“沒有。”她別過臉去，但嘴角帶著笑，那笑意藏都藏不住。

林楓看著她，突然覺得心里有什么東西在涌動。

他伸手，輕輕轉過她的臉。

月光下，她的眼睛像星星一樣亮。那雙眼睛里，有他的倒影，有兩輪月亮，還有無數說不清的情緒。那情緒里有羞澀，有期待，有緊張，還有深深的眷戀。

“小雪。”

“嗯？”

他吻了下去。

很輕，很慢，像是在確認什么。

她的唇柔軟溫熱，帶著淡淡的甜味，像春天的花蜜。她的睫毛輕輕顫抖，像蝴蝶扇動翅膀，在他臉上掃過，癢癢的。她的手攀上他的肩膀，微微用力，手指抓緊了他的衣服。

她沒有躲開。

良久，唇分。

她把臉埋在他懷里，聲音悶悶的：

“這是第二次了。”

“嗯？”

“你第二次親我。”

林楓笑了。

“那你想不想有第三次？”

她抬起頭，看著他，眼睛里有光。

那光芒比兩輪月亮更亮。

“想。”

遠處，阿璃、小雨、果果、夢璃躲在樹后面，探出半個腦袋偷看。

“哇，又親了！”小雨捂住嘴，但眼睛瞪得**的，從指縫里往外看。

“小雪今天好主動！”果果興奮地跳腳，差點踩到旁邊阿璃的腳。

阿璃笑了，眼里有祝福，也有一絲淡淡的羨慕。

“她等這一天，等了好久。從第一個被復制開始，她就在等了。”

夢璃點點頭。

“是啊。第一個遇見他的人，卻是最后一個才得到他的人。她值得。”

月光下，河邊的兩個人還依偎在一起。

風吹過，帶來青草的香味，還有淡淡的花香。

這個世界，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