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天，艾薇來找林楓。

她站在木屋門口，懷里抱著那臺從不離身的筆記本電腦，表情有些奇怪。那種奇怪很難形容——像是緊張，又像是期待，還帶著一絲她自己也說不清的慌亂。

“我需要采集數據。”

林楓一愣：“什么數據？”

艾薇的臉微微紅了一下，那紅暈在白皮膚上格外明顯，一直蔓延到脖子。她低著頭，眼睛盯著地面，不敢看他。

“關于……親密接觸時，戒靈和宿主的腦電波同步情況。”

林楓看著她，有點想笑。

這個平時冷靜得像機器的科技天才，此刻卻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她的手指在電腦外殼上無意識地摩挲著，那是她緊張時的習慣性動作。

“所以你是想……”

“讓我親你一下。”艾薇打斷他，強裝鎮定，但聲音出賣了她——那聲音有一絲顫抖，“就一下，采集完數據就行。這是科學研究，你不要想太多。”

林楓看著她強裝鎮定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艾薇，你知道嗎，你真的很可愛。”

“我不需要可愛，我需要數據。”她走近一步，藍色的眼睛里滿是認真，但那認真下面藏著慌亂，“可以嗎？就一下。我會用科學的方法記錄數據，分析腦電波變化，研究情感同步的生理基礎。這是很有價值的——”

她沒有說完。

因為林楓點頭了。

她愣了一秒，然后湊過來，在他唇上碰了一下，然后飛快地退開。

快得像蜻蜓點水，快得像什么都沒發生。

但她的臉更紅了。

然后她低下頭，開始在電腦上敲字。手指飛快，但微微顫抖，好幾次敲錯了鍵又刪掉重來。

林楓湊過去看。

屏幕上，兩個波形圖正在重合。一個是她的，一個是他的，原本分開的兩條線，在那一瞬間劇烈波動，然后慢慢靠近，最后幾乎重疊在一起。

“同步率上升了……”她喃喃道，聲音里帶著難以置信，“心跳頻率一致……體溫升高……瞳孔放大……腎上腺素分泌增加……這……這不科學。”

林楓看著她的側臉，發現她的耳朵紅透了。那紅色從耳尖一直蔓延到耳垂，像熟透的櫻桃。

“艾薇。”

“嗯？”

“除了數據，你還有什么感覺？”

她的手停了一下。

然后她抬起頭，看著他，眼神有點迷茫。那雙藍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現了她無法用數據解釋的東西。

“我不知道。”她說，聲音很輕，“但我的心臟跳得很快，我的臉很熱，我……我不想離開你太遠。這個距離，剛剛好。再遠一點，我就會覺得不舒服。”

林楓笑了。

“那就是喜歡。”

她愣了一下，然后臉更紅了。

“可是這不科學……喜歡應該是有科學解釋的，應該是多巴胺、苯乙胺、去甲腎上腺素的綜合作用，應該是有規律的，可我現在……”

“感情本來就不科學。”

她看著他，看了很久。

那雙藍色的眼睛里，迷茫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新的東西。那東西她從未體驗過，從未用數據記錄過，從未在任何文獻里讀到過。

然后她放下電腦，主動吻住了他。

這一次，不是采集數據。

這一次，是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