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散去。

林楓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自己站在熟悉的校園里。

還是那個后山，還是那棵樹下，還是那片月光。樹葉在夜風(fēng)中沙沙作響，遠處傳來蟲鳴，一切都和離開時一模一樣。他甚至看到了自己之前踩過的草葉上，還留著微微的折痕，在月光下投下細碎的影子。

但一切都不一樣了。

他在那個世界里，生活了81天。

而現(xiàn)實世界，只過去了一天。

那種感覺很奇怪，像是做了一場很長很長的夢，夢里經(jīng)歷了無數(shù)事，醒來卻發(fā)現(xiàn)時間只走了一小步。他的身體還記得那81天的每一個細節(jié)——阿璃教他格斗時的汗水，順著她的臉頰滑落，滴在他手背上；夢璃靠在他肩上的溫度，她的呼吸輕柔而均勻；艾薇采集數(shù)據(jù)時顫抖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在他眼前扇動；小雪在月光下的吻，柔軟得像是花瓣落在唇上。

那些記憶那么清晰，那么真實，不可能是夢。

“回來了……”

身邊，41個戒靈陸續(xù)出現(xiàn)。她們站在他周圍，看著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世界。光芒從她們身上散去，像退潮的海水，一點一點消失在空氣中。月光重新照在她們身上，給每一個人都鍍上一層銀色的輪廓。

“好奇怪……”小雨喃喃道，揉了揉眼睛，“明明只離開了一天，卻感覺像過了很久很久。久到我都有點不習(xí)慣這里了。你看那棟樓，我以前天天看，現(xiàn)在卻覺得好陌生。”

“時間流速不同。”艾薇下意識地開始分析，手指在空中比劃，那是她思考時的習(xí)慣動作，“我們在那邊81天，這邊24小時，比例是81:1，也就是說，我們在那邊度過的時間，在這里只是……”她頓了頓，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只是眨眼的功夫。從物理學(xué)角度來說，這完全違背了現(xiàn)有的時間理論，但事實就擺在眼前。”

“別算了。”阿璃打斷她，警惕地環(huán)顧四周，眼神銳利得像鷹，“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我們回來了，敵人可能還在。零說過還有七個碎片持有者，說不定他們就在附近，正盯著我們。”

林楓點頭。

零說過，還有七個碎片持有者。第一個是零，他逃走了；第二個呢？第三個呢？他們可能在任何地方，任何時候出現(xiàn)。他下意識地摸了摸手上的戒指，戒指微微發(fā)燙，像是在提醒他保持警惕。

“先回宿舍。”他說，“我需要確認一下，這一天里發(fā)生了什么。有沒有人來找過我，有沒有異常情況。艾薇，你待會兒查一下監(jiān)控和數(shù)據(jù)。”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是一條微信。

蘇輕雪發(fā)的。

“醒了？”

只有兩個字，但林楓的心猛地一跳。

他盯著屏幕，那幾個字像是活過來一樣，在他眼前跳動。她怎么知道？她怎么可能知道？他回復(fù)：“你怎么知道？”

蘇輕雪的回復(fù)幾乎是秒回：

“因為我感覺到了。這81天里，每一天，每一夜，每一刻。我都感覺到了。”

林楓的手指微微顫抖。

“你在哪兒？”

“你身后。”

林楓猛地轉(zhuǎn)身。

月光下，蘇輕雪站在不遠處，一身白裙，長發(fā)披肩。月光在她身上灑下一層銀色的光，美得不真實，像是從畫里走出來的仙子，又像是月宮中降臨的嫦娥。

她的眼睛里，有淚光。

那淚光在月光下閃爍，像是藏著一整個星空。她看著他，看了很久，像是在確認他是不是真的，是不是還會消失，是不是下一秒又會回到那個她觸碰不到的世界。她的嘴唇微微顫抖，想說什么，又說不出來。

“林楓，”她輕聲說，聲音有些哽咽，“我來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