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林楓沒有睡。

他坐在須彌空間的星空下，想著須彌的話。81個天命之女，前世的羈絆，今生的相遇。所有的一切都不是偶然，而是宿命。像是一張看不見的網，把所有人都網在了一起。

可是零呢？那些碎片持有者呢？他們也是宿命的一部分嗎？如果是，他們的宿命是什么？是敵人，還是別的什么？

星空在頭頂緩緩流轉，兩輪月亮一銀一金，交替著移動。風吹過來，帶著青草的香味，卻吹不散他心里的疑問。

“睡不著？”

身后傳來聲音。

林楓回頭，看到林雨薇走過來。月光照在她臉上，她的表情有些疲憊，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黑。她穿著一件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沒有平時那種一絲不茍的樣子，看起來反而更真實。

“你怎么來了？”

“我也睡不著。”她在他旁邊坐下，靠得很近，“想跟你說件事。”

林楓看著她。她的手指絞在一起，指節發白，嘴唇緊抿著。她平時總是很鎮定，從不會這樣緊張。

“林楓，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做了一件很對不起你的事，你會怎么辦？”

林楓愣了一下。

“什么事？”

“你先回答我。”她的聲音有些顫抖。

林楓想了想。

“那要看是什么事。如果是無心的，我原諒你。如果是被迫的，我幫你。如果是故意的……”

他頓了頓。

“那我也原諒你。”

林雨薇抬起頭，看著他。

“為什么？”

“因為你是雨薇。”林楓說，“你不會故意傷害我。我相信你。”

林雨薇的眼淚掉下來了。

那淚水順著臉頰滑落，一滴一滴，滴在她的手背上。她咬著嘴唇，努力不讓自己哭出聲，但肩膀還是忍不住顫抖。

“林楓，我就是零二。”

林楓愣住了。

“什么？”

“我就是第二個碎片持有者。”林雨薇的聲音在顫抖，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零派我來的。他讓我接近你，取得你的信任，然后……然后……”

她說不下去了。她低下頭，雙手捂著臉，肩膀劇烈地顫抖。

林楓沉默了一會兒。夜風吹過，月光在兩人之間投下斑駁的光影。

“然后呢？”

“然后我做不到。”林雨薇哭著說，聲音斷斷續續，“我喜歡你，林楓。我真的喜歡你。不是任務，不是偽裝，是真的。從什么時候開始的？我不知道。也許是你在學生會辦公室對我笑的時候，也許是你幫我擦淚的時候，也許是你看著我說‘你是我的女人’的時候。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不想傷害你。我寧可傷害自己，也不想傷害你。”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

“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我妹妹在零手里。”林雨薇抬起頭，眼睛紅紅的，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她才12歲。她什么都不知道。如果我不聽他的話，他會殺了我妹妹。他說過，如果我不按他說的做，他會讓我妹妹生不如死。”

林楓的心一緊。

“為什么不早告訴我？”

“我怕……”林雨薇低下頭，聲音輕得像蚊子，“我怕你知道了，就不會再相信我。我怕你會恨我，會趕我走。我怕失去你，失去這里的一切。你們是我唯一的朋友，是我唯一可以依靠的人。如果你們不要我了，我……”

她說不下去了。

林楓伸手，擦掉她臉上的淚。她的臉很燙，淚水很熱，沾濕了他的手指。

“雨薇，我說過，你是我的女人。你妹妹就是我的妹妹。不管零把她藏在哪里，不管有多危險，我都會把她救出來。”

林雨薇看著他，眼淚止不住地流。

“你不怪我？”

“不怪。”

她撲進他懷里，哭得像個孩子。她的身體在顫抖，雙手緊緊抓著他的衣服，像是怕他消失一樣。她把臉埋在他胸口，淚水打濕了他的衣服。

遠處，零的身影出現在月光下。

“真是感人。”他冷冷地說，嘴角掛著譏諷的笑，“林楓，你以為這樣就結束了？你救不了她妹妹的。那個地方，只有我知道。”

林楓看著他。

“那就打到你告訴我。”

零笑了。那笑容里，有瘋狂，有不甘，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

“好，我等著。”

他的身影消失在月光中，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只留下空氣中一絲冰冷的氣息，證明他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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