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林楓和林雨薇在星空下坐了很久。

月光如水，灑在兩人身上，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遠處的云紋之門微微閃爍，像是在傾聽他們的對話。林雨薇靠在林楓肩上，肩膀還在微微顫抖，但已經(jīng)不再哭了。她的眼睛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看起來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我妹妹叫林小溪。”她輕聲說，聲音還帶著哭腔，“今年12歲，上小學六年級。她很乖，很懂事，成績也很好。爸爸媽媽出事之后，她就只有我了。”

林楓握緊她的手。

“她喜歡畫畫，畫得特別好。”林雨薇繼續(xù)說，嘴角微微上揚，像是在回憶什么美好的事情，“她畫的貓像真的會動一樣。她說長大了要當畫家，要給我畫一幅最大的畫，掛滿整面墻。”

林楓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零找到我的時候，我正在學校上課。”林雨薇的聲音低了下去，“他把我叫出去，給了我一張照片。照片上，小溪被關(guān)在一個房間里，縮在角落，眼睛紅紅的，臉上還有淚痕。”

她的聲音又顫抖起來。

“他說，如果我不聽他的話，小溪就會一直待在那個房間里。沒有陽光，沒有朋友，沒有人跟她說話。她會害怕，會哭，會叫姐姐……”

林雨薇說不下去了。

林楓伸手，把她攬進懷里。

“然后你就答應(yīng)了？”

“嗯。”林雨薇點頭，“我沒有別的選擇。我不能讓小溪出事。她是這個世界上我唯一的親人了。”

“你為什么不報警？”

“報警有用嗎？”林雨薇苦笑，“零不是普通人。他有戒指，有戒靈，有超乎常人的力量。巡捕能做什么？他們連零是誰都不知道。”

林楓沉默了。

她說得對。零不是普通人，不是普通的手段能對付的。這件事，只能由他來處理。

“你見過零的本體嗎？”林楓問。

林雨薇搖頭。

“每次都是他來找我。他穿著黑袍，戴著面具，看不清臉。他的聲音也是變聲器處理過的，聽不出男女。”

“他有沒有說過，為什么要收集須彌戒碎片？”

林雨薇想了想。

“他說過，他要創(chuàng)造一個全新的世界。一個沒有痛苦、沒有悲傷、沒有不公的世界。他說，現(xiàn)在這個世界是錯的，需要被修正。”

林楓皺眉。

“創(chuàng)造新世界？”

“嗯。”林雨薇點頭，“他說，須彌戒碎片集齊之后，就能獲得創(chuàng)世之力。到時候，他可以按照自己的意志重塑一切。”

林楓沉默了。

他想起須彌說的話——零是他前世的弟弟，從小就嫉妒他。嫉妒他的天賦，嫉妒他的地位，嫉妒他的一切。這種嫉妒在兩千年里發(fā)酵、膨脹，變成了執(zhí)念，變成了瘋狂。

他不是要創(chuàng)造新世界。他是要證明自己比林楓強。他要取代林楓，成為那個“被選中的人”。

“雨薇，”林楓說，“你相信零能做到嗎？”

林雨薇搖頭。

“我不相信。但我不在乎。我只在乎小溪。”

林楓看著她。

“那如果我告訴你，我有辦法救小溪呢？”

林雨薇猛地抬起頭，眼睛亮了起來。

“真的？”

“真的。”林楓說，“但你要幫我。”

“怎么幫？”

“告訴我，零的據(jù)點在哪兒。他長什么樣。他的戒靈有什么能力。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林雨薇猶豫了一下，然后點頭。

“好。”

那一晚，林雨薇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了林楓。零的據(jù)點位置、戒靈的數(shù)量和能力、零的習慣和弱點……她說了很多很多，說到聲音都啞了，說到天邊泛起了魚肚白。

林楓把每一個細節(jié)都記在心里。

“謝謝你，雨薇。”他說。

林雨薇看著他，眼眶又紅了。

“林楓，你不怕我是騙你的嗎？你不怕這是零設(shè)的局嗎？”

林楓搖頭。

“不怕。”

“為什么？”

“因為你是雨薇。”林楓說，“你騙不了我。”

林雨薇的眼淚又掉下來了。

但這一次，是開心的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