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居民晚上好,現在時間為星系時三四九年十月,流浪者星域時為十一月,明日有小雪到中雪在紅海沿岸落下,外出請注意保暖”
大區的集中播報平臺背后是一整棟三十層樓高的建筑,這里是社區交流處兼自由貿易商場
機械女聲適時放結束音樂:“接下來是晚間新聞”
“噔噔→噔噔~”對七給動態摟狗(logo)的畫面配音,噔完抓了顆咸花生塞嘴里嚼嚼
隨著噔噔噔的聲音響起一副畫面映入眼簾,那是對七上次跟哥哥去別的星球的港口,而下一個畫面對七看著陌生
“看來是飛船軌道,我們上次坐的太空軌道列車沒那么大。”
她手環的副腦亮著通話中的綠光
超打的屏幕斜斜向下
“前段時間紅海星港口發生的恐怖襲擊事件敲定了最終結果,本次事件由融合派主導在該星球大肆擄掠居民與狩獵小隊進行殘忍的融合實驗”
一張張怪異生物放**幕內,對七邊上蕩秋千的小孩嚇的大哭
“哥我們星球居然上電視了!”嚼嚼
“他們給蟲子打碼了,感謝科技的力量,誰都不想再看一遍那東西。”嚼嚼
對七坐八層觀影臺上,這里全是公共娛樂設施,她在這里玩的悠閑自在。
但就是打了碼這么有沖擊力的馬賽克還是駭人的,已經有大人抱著小孩跑了。
“喔~小孩子們走了,我終于有機會玩那個暈死人的秋千。”
對七飛奔過去然后喜滋滋繼續啃花生:“今天黑市人多,要不擺晚點回去吧。”
上次撿回來的罕見但不稀有的材料賣了很久沒賣掉,拍賣會那邊的價格簡直砍穿星球,普幣原封不動換成同樣價格不同匯率進行轉手。
光屏畫面終于轉換。
“目前還沒找到融合派制造生物投放實驗體,本次事件有第三方勢力插手并截取了融合派的最終實驗成果,讓我們聽聽近距離接觸第三方勢力的幸存者怎么說。”
一個陰郁氣質的少年站在屏幕里,看著跟對齊差不多高差不多一個年紀。
“假扮何警官的人幫我們解決了潛伏在護衛隊的人,那個時候臥底在護衛隊的男人突然暴起殺了我的隊長和跟我一起培訓上崗的朋友。”少年恍惚:“我……我當時很想就這么放棄任由一切墜落。”
眼見少年越講越偏離,記者收回了話筒引導:“那么那個神秘的第三方是誰?監控現實他用念力折斷了機械義腿一定不會是籍籍無名的小人物,肯請您為我們揭曉他的神秘身份。”
“嗯,他是賞金獵人排名第十的獵狗,福曼尼-切諾,他太強了我完全無法反抗,只能緊緊抱著炸彈,當時還有很多無辜的人在下面。”
回到直播廳里,主持人理了理手里的稿子后開始播報別的星球發生的大事
“切,好潦草的播報。”
她沒忘記自家哥哥的連線囑咐
“剛才……是港口護衛隊的幸存者的聲音,哥你認識他?。”
“哦~~”對七點頭:“還好你學的是文化類。”
“是嗎,你跑的還沒我快。”
對七絮絮叨叨一堆事沒再管屏幕播報的內容,無疑是些人與其它種族和諧發展互惠共利的輝煌成功播報
“呵呵,哥~新聞不好看,我可以下去找你了嗎?”
底下五層,人來人往不顯擁擠,一排排攤位如同橫倒的圖書館。
租位六小時2星幣,折合普幣二十。
“二十普幣夠我吃一頓能量棒午飯了。”對七走向熟悉的攤位
“幾天賣了幾個我加工的精密軸承,一共賺了八千星幣,很快就能湊齊你的學費了,以我天才妹妹的資質定然能進重點班學費減免的!”哥哥看上去心情大好:“一個小時后我們去看海怎么樣!哥教你游泳。”
不知不覺事情拖到了傍晚,臨近黑夜。
粉色的海水在冬天的雪落下是如此鮮紅。
遮陽傘的沙灘上火燎固態雪白燃料,林月雙眼空洞盯著火苗攢動。
“還是雪更白一點,平時白色的沙子變得好臟!”
“你又不用光腳在上面走,快到了。”
林月聽到聲音轉過頭來,撐著下巴看著兩個外貌相似的人深一腳淺一腳走來
林月依舊冷淡:“天都黑了你們才來,這次賺了多少?”
“大概十萬八千星幣吧。”
林月悶笑:“呦呵,還不錯嘛。”她就著火焰點燃根長煙
對七苦笑:“本來可以賣的更貴的……其中的事宜還是不多說了,我現在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海浪拍上沙灘的雪,雪斷層形成截面。
思緒不由得跟著海浪涌來又退潮
那天一個飛行器搭載著林月停在山洞前的懸崖邊,她下來后直接走向了對七
“她的定位怎么在你的位置?”林月氣息不穩:“蘇薇呢?”
“死了。”對齊代替妹妹做出了最艱難的回應
“她不是早沒命了但是還有意識嗎?她人呢,她的尸體呢?在洞里是么。”林月眼眶微紅轉身要走被對七拉住
另一只溫暖的手往林月被拉住的手里塞進鐵質冰涼的東西:“她變異太快,我殺了她。”
再之后調查員們噦聲一片,對七直到坐飛行器離開前都沒有放開林月的手允許她再往里面邁步
浪潮帶著冰冷的雪退回卷入海底
她終于回神:“啊?上學嗎?”
林月嘆氣:“我說!你哥不知道,女孩子十二歲后要打月經改良針,我帶你去,這是社會福利免費的就是打完會有一段時間走不動路,留觀的時間我帶你去上廁所。”
“抱歉,這一點我幫不上忙。”
對齊仿佛早就知道這一知識,現在終于宣之于口,釋然浮于表面
“噢!”必然的事沒有什么好討論去不去的,不過打這個干啥:“打了有什么好處嗎?”
林月摁滅煙頭:“不會痛,不會流血,但是保留有正常的生育功能。”
對七輕笑:也對!生育系統都有了,這么點生物科技都更不上的話就該反思科技樹有沒有點歪。
“忽然有點不想去上學了……”
“為什么?”林月又點了支煙,薄荷的清涼飄散空中被冷風帶走
“這回里里外外都冷了……”對七瑟縮將鼻子埋進圍巾里悶悶道:“我覺得那樣沒有意義,不過是換個角度了解世界而已,我可以花半輩子時間籌集資金的同時絞殺怪物,最后穿上哥哥制造的機甲加入獨立軍團。”
雪更大了,宛如堆疊紛飛的白蝴蝶,海邊的大風是雪的海嘯。
“呼——”林月眼尾凹痕加深,她苦笑:“哼哼哼,想法不錯,蘇薇的弟弟也是這么說的。”
對七默然:“可是蘇薇最后的遺言是讓他上學,也把錢轉了過去不是嗎,他怎么會不清楚。”
林月一怔:“這個你們誰也沒告訴我,看你的反應,你也不愿他放棄學業對吧,我已經無法用看正常孩子的眼光看你們了自己決定吧!你呢?對齊,你作為哥哥沒什么想說的么。”
對齊:“知識改變命運。”
“……哥你認真的嗎?”
她哥現在雖然來錢快但是還是體力活啊
“哈哈哈哈咳咳。”林月被嗆到咳嗽
對七副腦閃爍
“我去接個通訊,你們聊。”
二人點頭,對七跑上無沙平臺
“喂爸。”
“電燈泡?你怎么看到的?”
她往右邊看去,花壇后坐著個拿著一大包咸花生和飲料的男人
對七走過去在邊上密網格加熱座椅坐下,她接過溫熱的蜜糖水暖手
“小七,長高了。”周風眠眼底青黑程度比哥哥更加濃厚:“你爸我升職了,有人替我洗刷了冤屈,我當初摧毀的確實是蟲族聯合融合派的總工廠”
“你哥也該放松下來,交朋友然后交女朋友。”
對七感到莫名,不過最近的確很少見面:“長到一米五是我天天買鈣補充劑喝的功勞。對了爸今天遇到個金色頭發的男人說你的恩情他還完了,你的升職跟他有關嗎?”
周風眠沉思:“難怪,白高興一場。”
“雖然不明白其中緣由但是好歹也是開心了一陣子不是?”對七抿唇:“爸,我……”
“你得去上學!我們的行刑者。一會你就能收到秘密任務了。”周風眠捏住山根
對七低頭看去,什么都沒有,但是腦子里傳來了船長的聲音:“你的第一個任務是上學,保護與你同一批被培育出來的種子,他們有各自的天賦是未來對抗不可預估危險的希望。”
“你怎么保證我能活著完成?”
寂靜無聲
周風眠長長嘆息:“這次聯絡是單向的,消息發送于一個星期前。”
周風眠展臂摸向對七的發頂,泡沫狀的雪塊被抓去
“小七,我們給你準備的一個大底牌能夠輕易震懾知道你身份想對你出手的人,這不是秘密”
“在你沒失憶前,是你主動要求的。”
原主當時還是小屁孩一個,強加成我的主觀意愿不太好吧
對七沒有說話,她慢悠悠喝飲料暖身。
周風眠以雪洗臉,眼前這個中年男人看上去疲憊極了:“我們往你的腦子里裝了個定時炸彈的開關,炸彈在每個人身邊,開關在船上,你是保險絲。”
“一旦你完全腦死亡開關就會開啟,諾亞方舟號會重啟這個世界重新培養人類。”
【沒錯,我回不去也是因為這個改造,有別的種族能夠竊取活人的記憶,所以兩項改造合并到了一起】小對七像是剛想起來
“沒想到防窺探記憶的改造是讓你不再擁有記憶,實驗失敗而你是最后一個或者的行刑者備選人員。”
“有的時候真的慶幸你失憶了不再每天喊著拯救世界這件事,也愛享受生活了,可惜……晚了。”
“我對不起你,我的女兒,也謝謝你愿意健康成長。”
【嗚嗚嗚嗚】小對七在腦海中哭的稀里嘩啦的
【想說點什么嗎?】
【我想抱抱爸爸】
對七象征性虛抱周風眠兩下:“爸,其實哥哥沒有和林月交往,至少現在不是。”
【你一點都不會安慰人】小對七哭的更兇了
【再這么煽情下去我都不知道該怎么結束,父女兩大哭一場嗎?會被眼淚凍住的吧,額我上輩子幾乎沒有應付過這種事情抱歉】
“嗯!去學校這件事沒有懸念了,出來之后真的一點隱私都沒有了誒,我一點都不懷念以前在船上吃飼料的生活。”
家里供暖系統早早開啟,每個房間單獨開溫控設備會更加節省資源。
周風眠有個不好的習慣,每次回來他必定坐客廳沙發上看投影劇集看睡著。
一樓玄關上樓處擺著三雙鞋子,兩雙大尺碼的鞋子整齊各放在角落的左右兩邊,中間一只鞋橫倒在地另一只相同的鞋子飛出去一段距離。
晚飯由哥哥親自下廚,對七陷入躺椅悠哉悠哉玩副腦。
對七滑動光屏翻看忽然出現在文件夾里的資料,一張張鮮活的臉躍入眼簾。
“肖念、顧止、陳丸果……”
再一看這些人可持續培養的天賦,她頓時睜大眼睛:“難怪要保護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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