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叔生病了,妹,你要回來看看嗎?”
哥哥語氣不似平日沉穩
他上學的費用全由養父負責,養成一個優秀的機甲師需要耗費的錢財對于普通家庭來說就好像無底洞
對七對于養父的印象不深,他總是在外面忙任務。作為諾亞方舟她的接頭人,她只接到過一個任務。
什么病需要特地通知在外面籌備比賽資金的我回去,難道是活不久了?
對七與伙伴們告別
林輝肯定是想念姐姐的,不過帶蘇式回讓他感到孤獨的地方總覺得不太好。
坐最便宜的星軌回家,周邊空氣不怎么新鮮,粉末味不香不臭嗆的慌。
半年時間匆匆而過,怎么在還剩一個星期的時間出了這樣的岔子。
要讓黑面具查一查周風眠最近的活動軌跡嗎?不!他入侵不了我的副腦肯定查不了這些,更何況養父是公職直接接入保密協議。
紅海星迎來了雨季,這回沒有人再在港口接送她了。
騎飛行器低空穿梭在居民區內部避雨,回家需要花費三倍時間。
“爸。”
對七輕聲呼喊地下室床鋪上被醫療器械固定住的人
周風眠緩緩轉過身,他的臉上寫滿了疑惑與驚恐:“誰?”
他的皮膚下爬滿了黑色的血管,養父的眼白布滿血絲,與之對視如同重新經歷那日魯莽介入蟲子的精神世界。
哥哥對七擋住二人視線,對七抬頭看著對齊。
“別看,是精神污染,周叔還清醒時讓我別說出去。”
“嗯。”
對七沒有挪開視線:“哥,你沒有關系嗎?”
“好歹我也是去調查過學校宿舍污染的人了,知道怎么建立精神屏障,你哥我是天才可惜沒有主攻醫學。”
床上躺著的人猛然站起,一股詭異的力量壓縮對齊每一寸皮肉往門外甩去,對七頂著窒息感用念力將哥哥往反方向墊去。
作為中將級別的人物,其念力等級早已不同尋常。
發狂的周風眠撲了個空,對齊的念力在同一時刻攔腰將妹妹往外拖拽。
鋼鐵堅門“嘭”得一聲被對七帶著關上,這一套下來行云流水。
天才兄妹的敏捷程度總是令人安心,不然養父怎么敢放心回來托付自身。
“我們去他的房間找一找他的記憶吧,說不定誤打誤撞清醒了呢。”對七提出一個觀點,這是這么多天以來哥哥不曾嘗試過的。
上輩子看電視看不少,喚醒一個人的套路穿越者對七爛熟于心。
當然只是借口,她對周風眠的秘密很感興趣,也想透過親哥的口述了解她穿越來之前更加詳盡的事。
“哥,爸爸以前是個怎么樣的人。”
“沒特別的印象,那年你剛滿月母親就不在了。我抱著你在福利院登記完不到半天周叔就來接我們回到了現在的家里,他請不起陪護機器人下班后由他替你換洗衣服。你從小勁大,我那個時候三天餓兩頓瘦的慌壓根按不住你…你沒有植入次記憶所以你學了很久才學會上廁所。”
對七:“……抱歉,所以你也沒植入次記憶嗎?”
“是,你八歲的時候生病他帶你離開了三年杳無音訊,回來我們兩個都沒空陪著你玩,我才應該表示歉意。”
“我有兩個好朋友,從你那繼承的。”
那就是印象普通的意思嘍,對七翻箱倒柜間一張照片飄落。
照片里赫然是更加年輕時的周風眠,他摟著一名女子笑容正盛,那正是只存在于聽說之中的“養母”。
照片里的女性內眼角眼白上有一點微小的污漬,對七用指甲刮擦兩下,黑點處平整而光滑未有被破壞過的痕跡。
眼白也會長痣嗎?不過這么小一點應該沒有影響吧,她收起照片。
哥哥不是秘密成員,但是對七懷疑養父的妻子是,還是不要暴露太多為好。
兄妹二人搜羅了半天總結了幾點收獲:
第一:養父私底下沒有朋友,他同事的資料保密性很高不會往家里帶任何資料
第二:他的日記全是記錄倆孩子成長的日常,從來不抱怨不解釋內心感想
第三:倉庫里的武器是同事交給他暫時保管的
“同事”對七摸下巴,那家庭關系有點復雜了。
副腦一陣閃動,對七調出聯系人界面看了好一會忽然道:“哥,我出去一趟!”
“記得帶傘!”哥哥送她到門口。
浮空軌道上,對七打量副腦虛擬光屏里灰色頭像和特殊代碼昵稱發來的消息神色凝重
到黑市來,我帶了特配的精神愈合劑,說不定有用——代號:手套
除船長之外的第二個任務頒布人,點開后過五分鐘自動銷毀成亂碼。
本地的黑市她熟悉的很,治安幾乎沒有,環境臟亂差。
唯一的好處是隱蔽,這顆小星球之所以有名字全憑半個星球的紅色海洋以及海里的粉色海豚,只因為人們賦予粉色海豚特殊意義。
對七撐著黑色雨傘步行至一處臨時攤位前,攤位上有各式各樣的藥劑,價格對于小星球而言是昂貴的。
她挑挑撿撿,各類裝在透明容器里的液體被晃起泡。
透過一路上各種金屬反光,對七確定有不少人跟在身后。
“誒誒誒!買不起就趕緊走,凈糟蹋我的藥了。”
對七打著哈哈迅速離開,
她得去地下市場拿貨,太空中監視星球的聯邦設備會留下影像。
既不方便那群人動手,更不方便她動手。
奇怪?
周風眠都那樣了,害他的人還不放心嗎?還是聯邦內部察覺到他的不對勁了,是誰決定他對外宣稱病假的?
為什么要隱瞞?為什么不去醫院?治療可能很貴但是他連去都沒去。
不對!已經算污染的該交給清理者公司收容治療,清理者公司直屬聯邦軍團,然后聯邦內部大查特查內部感染情況轟動輿論?!!所以防止我走露消息?
看似對養父下手實則是想間接污染我的神志?
這兩種猜測,哪種更有可能
對七好一會頭腦風暴,沒有得出結論應對跟來的人,反正諾亞方舟秘密成員的身份不能暴漏。
無論是她還是接頭人。
對七走進指定的店鋪,一個家居機器人店鋪,里面賣的情侶款仿真機器人被一左一右擺在靠近門口的位置。
男性機器人眼珠子一亮立即迎上來,對七被白花花的抖動肌肉胸肌晃瞎了眼。
她摸了摸口袋,掏出一張紙巾撕開后團吧團吧塞進兩個鼻子里止住腦海熱意。
“美麗的小姐,請問有什么我可以幫到你。”
“購買你需要多少錢?”
“哦~主人~購買我這一類的機器人只需要兩萬星~幣~,開通陪伴服務模式僅需每月充值三千星幣,特殊情感模式需要在前面的基礎上額外充值五千星幣~。”機器人擺出喵喵拳姿態:“您需要任何模式的體驗,奴~都可以免費下載,隨時等您恭候喔~”
對七下意識退后:“殺千刀的,這個星球平均工資才一萬普幣,要是真買下來除了供機器人就只剩下吃飯的錢了。”
男機器人:wink~
對七抖了個激靈抱住自己轉身離去,直到她走到家門口附近那股注視感才一點點消失。
居然沒有殺意
她走到被束縛帶綁住的周風眠身前站定
“殺了你,我要殺了你!!行邢者必須死,必須死。”
養父額頭青筋暴起眼眶血紅,活脫脫一只惡鬼。
哥哥早已離去休息,這個家能在黑場淘到一個抑制精神力的頭環已是不易,對齊離購買到一臺提煉儀器的愿望越來越遠了。
萬一要是瘋了的養父當著哥哥的面暴露了這些隱秘,后果不敢想象。
對七直覺她的上司仍舊保有一絲理智
“誒,這幾天伙食還得靠我。”
對七用念力解開束縛裝置,惡鬼撲人。
一雙布滿老繭的大手死死鉗制對七的呼吸,對七乘機掏出口袋里的注射器往周風眠頸動脈扎去。
“老爸,現在掐死我會不會太早了點。”
這是對七掙脫出來后的第一句話,她的嗓音嘶啞,喉管帶動痙攣的氣音。
至于為什么把他放開,穿越者不知情,原主的心臟在發酸抽搐。
對七下意識覺得這么做可以抵消感受,便尊從了。
倒地的人緩緩站起,周風眠與對七對視時,對七仍舊有眩暈意識模糊的感覺。
相比剛見面那會,現在可以說基本抑制成功。
但此等現象不代表污染被清楚完畢。
她是2級清理者,祛除精神污染的流程熟記于心,養父念力等級不低,他無法抵抗的污染在清理者公司等同于判死緩。
“感覺怎么樣,副船長。”
周風眠撐著床緩慢坐住:“叫爸爸。”
“這是怎樣?您老糊涂了?你知不知道你管不住嘴說胡話的時候會把哥哥卷進什么樣的境地。”
養父扶著額頭神情痛苦得搖頭,大拇指一個勁按揉太陽穴。
“干得好乖女兒,剩下的爛攤子交給我吧。”
周風眠點開副腦,各種消息海嘯涌來。
“誰下的黑手?”對七言簡意賅
“方舟的敵人。”
“方舟全是敵人,能詳細點嗎?”
“好了,這不是你該執行的任務。”
“可是你是我的父親,我有理由替你報仇。”





京公網安備 11010802028299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