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總說想把巷口那棵老槐樹移去半山腰,說那里光照好,能長得更茂盛。可你忘了它扎根在這里三十年,根須早和底下的舊城墻纏在了一起,硬要挪動的話,它活不了的。就像你總想著勸陳阿婆離開住了一輩子的老房子去城里享福,可她的念想全在這磚縫瓦檐里,去了再好的地方,也熬不過半年的。我們能做的從來不是硬要改變什么,只是順著那些早就生了根的原則,幫他們把日子過得再舒服一點而已。
對于胡青青的話,我是一知半解的,既覺得應該知道,可是又想不明白,這個時候我覺得自己都有些抓狂了,實在是這虛無之境太讓人無奈了,終究是沒辦法完整的表達自己的想法的。有些時候是有些話或者有些念頭,是不用說的太明顯的,但是眼睛卻能表達那種意思。但是呢,現在我確實無能為力的。為什么呢?因為在這虛無之境中,就像混沌一片,不用說光線啦,我覺得就連感覺都是不存在的。
我恨恨地嘆了口氣,輕輕地搖了搖頭。我知道,對于身處虛無之境的胡青青來說,我的這種表示他是看不到的,或者說是以他500年的修為來說,他能夠感覺得到,但是我卻是看不到的。此刻,我的世界整個是一片的黑暗。但是這還是我的世界嗎?我有些不太認可,但是這確實也不是夢境之中啊。
同時,一個讓我膽戰心驚的念頭又一次出現在我的腦海之中。
此刻,胡青青身處虛無之境。這是胡先生剛才明白無誤的告訴我的。那么現在我所處的地方,被稱為什么呢?首先是剛才他已經告訴過我了。我不是在夢境之中,而且我也不是在虛無之境。那我到底身處何處呢?這么黑,一點點亮光也沒有,而且沒有什么感覺,已經沒有胡青青剛才所說的溫度了。
頓時我浮想聯翩,甚至都嚇出了一身汗。
此時我的心情可以有心驚膽戰來形容。但是內心里也確實明白,此刻我正在家里睡覺。而且現在我是在清醒的,還不是處在睡夢之境和胡青青交流的。再說了,雖然不知道通過什么方式,就是胡天天口中所說的虛無之境,但是能夠再一次的見到胡青卿,還是由衷的感到高興,畢竟也是我埋在心里的一種油然而起的想法。所以說盡管有一點害怕有一點蒼茫,但并不配置怕的,不準不覺得難過,還是能感覺到他的存在,而且是離我不遠的地方。
“小亮哥哥,我一直待在你的身旁,只是你沒有感覺罷了。但是其實啊此刻,我真正的肉身應該還在狐仙仙洞里,在我們的家里呀,而且正是我打坐的時刻。Um大概率你還是不太清楚,我們修仙界想我這樣的狐仙,這一生的時間用來修行的,占據了絕大部分,而其他余下的時間,還讓您務盡修進入,化生子階段,所以說現在我來找你,我能夠通過虛無之境來找你也是以一種神似的形式存在的,并非是我真正的,所以說你就看不到我呀。但是你也不要奇怪,也不要害怕,這沒有什么,因為你是凡人,而你的煩人的壽命是有限的,如果你要是和我屬于同類一屬于我們世界的,那你能感覺到你有著一日一能達到這種境界,而且也是必須經歷的。當然了,初次遇到這樣的情況,還是心理七上八下的,其實這并沒有什么好擔心的呀。告訴你們,即使虛無之境崩塌了,我們的元神并不會受到什么傷害。因為我們修出的神識,自然的就有一種自動的保護的機制,所以說虛無之境很飄渺,不太現實,但是呢身體和功法,還有修成的功力是一點點也不會打折扣的,也不會受到什么損失的,所以說你放心好吧。”
胡婷婷的話,更讓我墜入了云里霧里,信息量最大,一時之間我居然無法想明白這件事情。但是卻清晰的能感覺到,胡青青所說的話里有一個意思。那就是對于這種情況,你不必要擔心,我盡管放心就好了,雖然是虛無之境,但是神識或者說精神是不會受到一點點的危害的,因此呢我就盡可以放下那懸著的心,這也是我惶恐不安,的一直我最為擔心的。現在聽到胡青青如此說,我的心就最終安定下來。雖然對這種意境,我還沒有什么實質上的理解,也從來沒有見識過這種樣子,但是呢,心最終還是放下來,有胡青青的保證,我相信是一點問題也沒有的。
可是隨后再想想也覺得蠻有意思的,虛無之境就是這個樣子的,就是以這種飄渺的,不太真實的存在著個人的意識中。這也太有意思了。雖然對這種意境,我還沒有什么實質上的理解,也從來沒有見識過這種樣子,但是呢,心最終還是放下來,有胡青青的保證,我相信是一點問題也沒有的。
可是誰知道推開門的瞬間,滿屋的暖光先撞進眼里。原木長桌上鋪著染了靛藍色花紋的粗麻布,陶土瓶里插著剛摘的野薔薇,風從半開的木窗溜進來,帶著后山竹林的清香氣。胡青青正蹲在角落翻找烘好的新茶,發梢沾了點細碎的茶葉末,聽見聲響回頭笑,說你上次說想喝明前的君山銀針,我托人從洞庭山帶回來的。我站在門口忽然懂了之前她總說的“煙火里的安穩”,原來不需要多盛大的排場,在意的人把你的小事放在心上,就是最動人的意境。
因此呢,我是不會懷疑胡青青的,他也沒有任何想戲弄我的道理,為什么呢?這不單單我是他的救命恩人。而且自從認識到胡晶晶以后,我就有一種直覺。是一種莫名的說不清楚的,當時很標準的覺察。我救了胡青青,而且成了他一世的恩人,很可能也要成為他一世的最信服的人,所以說憑直覺,我就能100%的保證胡晶晶這一輩,在我的面前是最為乖巧,最為可信的,而我很可能還是他心目中的偶像一樣的存在。再加上他更加羨慕我的生活了,所以說,對于我胡婷婷是沒有二心的,我有足夠的理由來相信他。
我救了胡青青,而且成了他一世的恩人,很可能也要成為他一世的最信服的人,所以說憑直覺,我就能100%的保證胡晶晶這一輩,在我的面前是最為乖巧,最為可信的,而我很可能還是他心目中的偶像一樣的存在。在他輟學混社會差點被追債的人打斷腿的那個冬夜,是我把兜里僅有的三千塊塞給他,又托關系幫他找了份工廠的學徒工作。后來他跟著師傅學手藝,肯吃苦又鉆得快,沒幾年就自己開了個小加工廠,生意越做越大。每次逢年過節他都第一個來我家串門,手里拎的東西永遠比別人多一倍,我隨口提的小事他總記在心上,不出三天就能辦妥。周圍的人都笑他把我當親哥待,他也不反駁,只說當年要是沒我伸手拉那一把,他早就不知道爛在哪個犄角旮旯了。當我想通這一點的時候,頓時便覺得心安理得。既如此,愛在哪在哪吧,反正有胡青青的陪伴,我的感覺也挺好的。如果時間能夠停留,一直這樣的待下去,我覺得也是不錯的選擇。
再加上,從胡先生剛才的口中我得知了,就這不長的時間里,他的身體基本上得到了徹底的恢復,就是到了他原先失去法力的時候,差不多的樣子,所以說那種境界,那種已有的成果重新回歸到了他的身上,這是確實是可喜可賀的。因此呢我也暗暗的為胡青青高興。甚至我的心里都有一股很熱烈的想法,胡青青的身體恢復好了,而我家的厄運也即將在不久的將來,徹底的從我們家給剔除了。現在,在我無聊的時候,又很意外,又在預料之中的見到了胡青卿。但是唯一遺憾的是,我只聞其聲,而。見不到其人,確實是有些不盡人意了。但是呢,這樣一定不錯的啦,為什么剛才從紅蜻蜓的口中我已經得知了,他是通過神似的方式,就是他修出的元神,來到了虛無之境,才見到了我,我不知道哦,他能不能看到我,但是呢,我確實看不到他的身影的,因為他身處虛無之境,而我以我凡人的體質和能力是還沒有辦法去到那個境界,去到那一個空間的。但是呢這已經很不錯了,所以說做人要知道滿足,也要懂得感恩,那樣的話才才不愧存在于這個世界。
想通了這一點以后,頓時我內心興奮起來。
“青青妹妹,你不好好的趕緊修養心身,讓你失去的精力趕緊的補充起來,你怎么現在還有時間?來這虛無之境啊?這樣的話,你就不怕你父親知道嗎?不怕他再一次的責怪你嗎?再說了,你這樣做有沒有風險啊?”
當然了,這個時候在高興之余,我即是無話找話,也在暗暗的為胡青青感到感到有些擔憂。畢竟他屬于的那個世界是有極其嚴厲的規則的,并不是想怎么地就怎么地的。而且他的父親胡海生是什么人物?是又過了一千年修為的真正的狐仙,即將能夠進入地仙的。那么一種很可怕的存在,以他的功法和感知力,胡晶晶無論做什么也逃不過他的眼睛的。因此呢我才有如此疑問。
我看不到胡青青的身影,但是卻能夠聽到他的聲音,以及感覺到他的情緒變化。所以此刻,我集中起了所有的精力,凝神細聽。
對此胡青青,溫溫軟軟的話,又一次的傳進了我的耳朵。
“小亮哥哥,放心吧,沒有你想象的那么可怕。你知道嗎?這夜有些時候很奇怪。從昨天下午父親見到你以后,他的性格明顯的有了巨大的改變。以前的那種很倔強,很固執,甚至是有些呆板的,有些變態的那種態度,得到了很大的變化。這是怎么回事啊?是為什么?開始的時候我一點也想不通,后來慢慢的我明白過了事情,就是說,從父親見到你的那一刻開始,他的心神發生了很大的改變。從我們修仙界來說,相由心生,這說明了父親內心的想法正在漸漸的在變化者。對于我來說這當然是一個好事情了,我本來就期盼著有朝一日夫妻能夠變得通情達理,能夠理解我們的苦悶和想法,從而能真正的像普通人的父親那樣,慈祥對我們充滿了關愛,所以說這樣的想法我已經想了幾百年了,但是從來父親那種固執的性格沒有得到過改變。誰知道呢?原來是時間不到,或者是沒有遇到你以前是不會有什么變化的。誰曾想昨天下午,1:00之間,父親性格就改變了,這是我沒有預料到的事情,如果我不說的話,到現在可能你還不明白呢。”
“不不不不不,青青妹妹,你慢一點說,到現在我的腦瓜里還嗡嗡嗡嗡的,我弄不清,你說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胡青青的話,讓我受到了極大的震動。一時之間我的腦袋像短路了一樣,竟然回味不過來他話里的含義,但是隱隱約約的又從直覺上從字面的意義上也感覺到,胡青青此刻的表現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欣喜的一種表達。
難道說昨天晚上胡海山見到我以后,突然之間就神神情大變,性格竟然變得溫馴多了,而且按照胡軍的說法,好像從他父親的身上又多了一點點,他從來沒有感受到的母愛的樣子。具體是不是我不清楚,因為有些事情必須親自經歷,才能有感同身受的那種觸覺,但是我沒有經歷過,所有的這種信息也只來自于胡青青的表述。盡管不太標準,但是我覺得大概率也差不多是這個樣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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